星期日, 3月 17, 2019

中國最有名的短信(簡訊)--從胡蘭成一篇短文說起

中國最有名的短信(簡訊)--從胡蘭成一篇短文說起 容乃公

短信, 英文 texting, 台灣稱為簡訊, 從 2003 年在世界流行, 是現
代人天天必要的溝通工具. 在中國, 一年最少發三千億筆. 短信說法
遠不及簡訊,  因為古時, 竹簡最早功能可能即用竹片發出如現今在
手機上數語以傳達思想, 意見和心情.

中國古時, 傳信因為遠路要走水, 所以傳書, 除了發鴿, 就靠二片與
魚相類或直接由水族傳送, 這就是柳毅傳書的典故.


故事講述湖北人柳毅在前往長安赴考落榜歸途中,在涇陽遇到一位女
子在冰天雪地中牧羊。原來對此女方乃是洞庭湖的龍宮三公主,遠嫁
給涇水龍王十太子。可惜小龍王生性風流,娶妻之後不單沒有洞過房
,連碰也沒有碰過她。三公主獨守空房之餘,又被翁姑欺凌,帶負責
降雨降雪的羊群到江邊放牧。週遭水族禽鳥懾於龍王聲威,都不敢為
三公主傳書回家求救。柳毅義憤填膺,答應放棄科舉的機會返回家鄉
送信。



柳毅回後來感動了洞庭君, 請他弟弟錢塘君解救三公主,最後他終和
三公主結成好合之緣.

這故事乃公以為原為說明中國南方二個水神, 洞庭和錢塘相生而成就
人間好事的神話原型. 故事並不曲折, 但背後有一大串與折柳的典故
, 有關. 這件中國很早的簡訊事情不單純. 因而名柳毅.

最近重讀胡蘭成的一段曾化名登在報紙,:回憶我的兩位書法老師 (
原載 1937 年 6 月 21 日《中華日報》副刊,署名胡亭蘭 )文章,
其中提到---

比今春北還,過泉唐,則先生已作古人。迺至西泠經塔下,摩挲先
生所書經文,佇立久之。夕陽無語,鳳林寺鐘聲徐聞,堤上遊人漸稀
,有少女划艇來泊柳枝下,曼聲作歌:

陌上花開蝴蝶飛,
江上如故昔人非。
遺民幾度垂垂老,
游女猶歌『緩緩歸』……

我注意到胡蘭成提及過泉唐, 我以為他說的應該是錢塘, 而在西泠寺
看剛死去不久, 從十三歲即教他書法的名書法家海寧周承德在西泠寫
的經文.看湖上有女子折柳,而興『緩緩歸』之嘆.

說及西泠, 近世的人都會想及五四時中國出了幾個學佛, 又通外文,
而精書畫的怪胎,柳亞子、邵力子、蘇曼殊、馬一浮、張宗祥、李叔
同.他們一同經營西泠印社,而且周承德還曾當過社長.

胡蘭成一生學問和思想被胡迷奉為神聖, 很少人提及, 他和被我稱為
文化怪胎的西泠印社有無法割去的臍帶關係. 而這些人, 包括周承德
,很多留日,周尚曾在日本留學時得深受精於書道的學監犬養毅器重.
胡蘭成一生的日本情結不待我多說,我以為他奉的是西泠精神.

胡蘭成在 1937 從廣西被白先勇的爸爸從獄人放出, 在歸途路過錢塘
, 唱出那首傳頌千古的蘇東坡名句,-- 緩緩歸. 他那時三十歲左右,
頭一個妻子剛死, 後來娶了全慧文. 那時, 他和晚年落破而死的恩師
周承德相同, 莫落而惶惶. 剛喪父, 又喪子, 身上帶著一個養家的重
擔 , 這『緩緩歸』三個字全寫出了他此時的遭遇.

『緩緩歸』有大來頭. 因為它是中國史上可能最早的短信. 乃公以為
它可能發生在詩經之前, 而且它可能是流傳在東吳地帶的民俗. 它要
比柳毅傳書有更深的文化袛蘊.

胡蘭成在短文中接著說:

東坡此詞,蓋采自錢武肅王與淑妃簡:「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者;意殊哀艷,不可卒聽也。

(陌上花開原來自中國民俗羅敷, 陌上桑. 漢樂府民歌.  這又是另
一個傳統, 和『緩緩歸』是連成一塊,成為東吳民間獨有的傳統.這個
傳統蘇東坡沒說明,但他提到『緩緩歸』的共典故,後來給蘇浙文人,
包括柳如是 (又是個柳字, 柳字何其多也 ), 錢鍾書 (個一個錢字,
錢字可錢多也 ), 等等大費周章的事, 這待後提. 那個小朋友沒唱過
李叔同的著名聞折柳.

柳如是寫不少折柳詩和『緩緩歸』, 而錢鍾書在談藝錄甚至專文開一


談藝錄》讀本
(一四)折柳解

 『緩緩歸』其實原來是由一個大字不識只能像現代人發簡信的吳越
 王發給他續絃妻的 text message.



錢鏐原本是大字不認, 的個鹽販,精通拳術,唐末參加了鎮壓黃巢起
義軍。因有功,唐昭宗任他為節度使,佔據兩浙十三州,唐滅亡後,
朱溫封他為吳越王。吳越王錢鏐的王妃吳氏,是一個農家姑娘。在鄉
里是出了名的賢良淑德,嫁給錢鏐之後,跟隨錢鏐南征北戰,擔驚受
怕了半輩子,後來成了一國之母。

二個沒有太多文化的互相通短信, 反而變成中國文學特別重要的, 被
名家傳抄的經典。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是一句話,出自吳越王給他夫人的一封信。
其寓意為田間阡陌上的花開了,你可以一邊賞花,一邊慢慢回來,或
者小路上的花兒都開了,而我可以慢慢等你回來。

胡蘭成在短文中不寫錢塘, 而說 -- 過泉唐. 乃公曾以為泉唐乃另一
地名, 但細思, 這是胡蘭成留下的現代文學說的佛洛衣德的溜口
(fruedian slip ).(或他無意間露出思念亡妻的心思).


(乃公識 --- 戰國時期,稱錢為泉,發音相近。錢稱為泉,主要還是
從古錢外形演繹而來的,因為秦半兩,外圓內方,具有「周流四方」
的意義。故泉就泛指外圓內方的方孔錢。泉是由四面八方彙集在一起
,再流向四面八方。錢與「泉」又是近音,直到現在,集幣迷們仍以
「泉友」相稱,如今的錢學家也稱泉學家。  )

胡蘭成在路經泉唐時, 未必有心和錢鏐心思相照, 因為他家中的原配
己亡故了, 二人緩緩歸的思慮者不可同日而語. 對一個剛失業三十歲
的, 又有妻小待哺的人, 心中可能只為了一個字 -- 孔方兄, 因而有
泉唐隱筆.

北宋熙寧年間,蘇東坡任杭州通判。英雄相惜,對錢鏐敬佩有加,曾
書《表忠觀記》碑文,高度評價錢鏐之功績。蘇公喜歡走動,也常來
臨安,聽到裡人之歌後,頗有感觸,便寫下了三首《陌上花》詩,其
引曰:" 游九仙山,聞裡中兒歌《陌上花》。父老云,吳越王妃每歲
春必歸臨安,王以書遺妃曰:『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吳人用其
語為歌,含思宛轉,聽之淒然,而其詞鄙野,為易之云。"

乃公以為蘇東坡說到蘇州人把陌上花看看成鄙野,可能沒問對人啦.
漢朝的樂府和詩經不都是從民間來的.


『緩緩歸』

吳越王錢鏐 莊穆夫人吳氏,每年寒食節必歸臨安。錢鏐也
是一個性情中人,最是念這個糟糠結髮之妻。吳氏回家住得久了,便
要帶信給她:或是思念、或是問候,其中也有催促之意。那一年,吳
妃又去了臨安娘家。錢鏐在杭州料理政事,一日走出宮門,卻見鳳凰
山腳,西湖堤岸已是桃紅柳綠,萬紫千紅,想到與吳氏夫人已是多日
不見,不免又生出幾分思念。回到宮中,便提筆寫上一封書信,雖則
寥寥數語,但卻情真意切,細膩入微,其中有這麼一句: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九個字,平實溫馨,情愫尤重,讓吳妃當即落下兩行珠淚。此事傳開
去,一時成為佳話。清代學者王士禎曾說:"『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二語艷稱千古。" 後來還被裡人編成山歌,就名《陌上花》. 其
實乃公相信《陌上花》『緩緩歸』與被李白寫成千古名句--聞折柳,
都是中國文學相重要的原型與經典.



胡蘭成:回憶我的兩位書法老師


圖:杭州孤山頂上華嚴經塔,為西泠印社標誌性建築,即下文中所謂
「西泠經塔」,有周承德書《華嚴經》及弘一法師書《西泠華嚴塔寫
經題偈》,周承德為西泠印社創始人

原題:書法隨談

海寧周承德先生,一代書家。余少從之遊,因亦稍稍習臨池。猶憶五
年前遠適廣西,走辭先生;先生病後清懼甚,即簷前設幾,為寫余舊
作一首:

寄跡塵市裡,惻惻影常單。
遲日照虛室,深巷知春還。
客心雖寂寞,對此聊為歡。
故鄉久不到,花鳥閒千山。

時宿雨初霽,垣外西湖韻峰,青森逼人。庭中紫籐迤邐作花,斜日照
之,一室明媚。階下積水粼粼。有鳥來呼,聲似子規。忽念此去南中
,或已桄榔葉暗,荔枝子紅;道路千里,何以為懷!是日與先生座談
至薄暮,弘一師來,始興辭。

比今春北還,過泉唐,則先生已作古人。迺至西泠經塔下,摩挲先生
所書經文,佇立久之。夕陽無語,鳳林寺鐘聲徐聞,堤上遊人漸稀,
有少女划艇來泊柳枝下,曼聲作歌:

陌上花開蝴蝶飛,
江上如故昔人非。
遺民幾度垂垂老,
游女猶歌『緩緩歸』……

東坡此詞,蓋采自錢武肅王與淑妃簡:「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者;意殊哀艷,不可卒聽也。


李生翁(1875-1964),即紹興徐生翁,原姓李,名徐,號生翁,晚年
改姓徐,仍號生翁。一生以鬻書畫為生,生活清寒而狷介自適,數十
年足不出紹興,不求聞達,以布衣終天年。

翌日至紹興,尋東郭門三十六號,謁李生翁先生。先生蓋老氏之所謂
嬰兒,得天獨厚,書法精湛,饒歸真反璞之趣。其造詣有非他人所能
及者,曰「生」曰「拙」。書道「熟」易「生」難,「巧」易「拙」
難,臨摹碑帖至千種,而下筆轉似無宗,大氣舒捲,而轉似生澀者,
為最上層。近人除沈曾植外,惟先生能之。然世俗于先生書徒見其不
受準繩,而不能見其雍容安詳之致,固未足與言先生之書也。

先生於作畫及鐫印均精絕,亦似其書,無所取宗。

余最欽佩先生之處,為其對於藝術之認真,無一毫苟且心理,竟有所
未安,不出以示人;蓋其作書作畫作印,非僅為人,亦以為己也。嘗
見西湖岳王祠先生所書楹聯,歎為當今第一。蓋近人書如鄭孝胥,馬
一浮,弘一上人,皆各有獨到之處,而生翁先生則無有門類,猶陶淵
明詩,無警句可尋,而氣象彌佳。抑陶淵明在當時詩名不及二謝;今
生翁先生亦以與顯貴交疏,書名遠在諸子下,顧諸子未敢自謂勝之也


坊間多偽造名家墨跡,紹興尤習見偽造生翁先生書畫;惟逕向先生寓
所索件,迺得其真。

是日在生翁先生家小憩,相對忘言。塵勞餘生,恍如夢寐。

——原載1937年6月21日《中華日報》副刊,署名胡亭蘭,朱之珩按,
「胡亭蘭」當是「胡蘭亭」之誤刊

星期五, 3月 15, 2019

容乃公說易----談主中饋


容乃公說易----談主中饋

如果來得及,請開始教你家孩子做飯.

我們談兒童教育, 很少談到生活教育. 從幼兒起, 父母就將孩子逼去
參加各種才藝班. 可能一個最重要的生活教育郤少被談及. 在生活教
育中, 有一項就是教孩子做飯做三餐.

易經是古代人教後輩用的經典. 六十四卦卦卦都和生活有關. 其中最

重要的就是家人卦.

古代家庭教育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就是教家人婦女主中饋.

易經有個《家人卦》:「六二:無攸遂,在中饋,貞吉。」說的是家
中主婦要認真對待中饋,一個家才能呈現出祥和吉利的景象。

饋字的意思是(饋)進獻,進食於人:「凡王之饋,食用六谷」。就

是拿好東西給人家吃.

饋原本是將最好的東西拿來祭鬼. 所以饋取貴重為部首, 而讀音為鬼
. 在家人, 拿食物祭神, 用最好的食物.

為的是希望家族繁盛.

古時把女性為家人烹飪的勞動稱為「主中饋」。

在家做食, 不一定是主婦的事. 其實全部家人都得會做. 清朝最有好
思想的詩人袁枚, 他在家開補習班, 教寫詩. 學生大都是女生. 清朝
女詩人的數目, 不比男人少. 而他自己學做飯做菜, 還成一家之言.
著作除了隨園詩話外, 也也寫食譜.

紅樓夢中, 有許多傭人, 但是璉二奶奶都能細細說出茄鯗的做法 .

不過後來賈家敗了, 可能是這家其他的人都沒有做食的本事. 全給傭
人包了.

《魏書? 崔浩傳》所收崔浩寫的《食經敘》,崔母與家中的其他女性
長輩,「所修婦功,無不蘊習酒食。朝夕養舅姑,四時祭祀,雖有功
力,不任僮使,常手自親焉。」後來,崔母「慮久廢忘,後生無所見
,而少習業書,乃占授為九篇,文辭約舉,婉而成章」。書成一本《
食經》, 這是文學教育和廚藝合成的佳作.


古人很早就開始有讓孩子在廚房學做飯的認知. 晉代詩人左思的《嬌
女詩》中說他的兩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兒跑到廚房裡幫倒忙:「止為荼
菽據,吹吁對鼎鑠。脂膩漫白袖,煙薰染阿錫。衣被皆重地,難與沉
水碧。」

我曾經寫過很多關於曾國藩後人在近代中國各層面的表現. 光在美國
, 在教育科研藝術有重要成就的曾姓後人可能佔了華人名人榜很多的
百分比. 列出的名單真很驚人. 比如, 早年, 光在台大, 曾國藩後人
幾乎要把台大外文系教授群佔去大半.

功勞不光是歸曾國藩本人,而要歸他的夫人和家人女性.

  曾國藩把家中女性中饋與家庭興旺聯繫到一起,在古代社會,這
的確是很重要的問題,他曾在信中說:

  吾家門第鼎盛,而居家規模禮節總求認真講求。歷觀古來世家久
長者,男子須講求耕讀二事,婦女須講求紡績酒食二事。《斯平》之
詩,言帝王居室之事,而女干重在酒食是議。


《家人》卦以二支為主,重在中饋。《內則》一篇,言酒食者居半。
故吾屢教兒婦造女親主中饋,後輩視之若不要緊。此後還鄉屬家,婦
女縱不能精於烹調,必須常至廚房,必須講求作酒作醯醯小菜換茶之
類。爾等亦須留心於蒔蔬養魚,此一家興旺氣象,斷不可忽。

一個家開始衰敗, 當從這家的「清鍋冷灶」開始看. 十不離八九. 我
奉勸大家, 來得及的話, 別太在意孩子的才藝班課程. 趕快帶孩子進
廚房, 與你一同學做菜, 否則, 他長大了, 少了媽媽那一道美食的回
憶, 以後也不想回家來了.

學做菜我也有其他建議:

讓孩子也用辦家家酒的方法做他自己的方法做, 在你諄諄教誨, 把你
最拿手的本事傳給他之餘.

千萬不要批評. 因為有朝一日, 你發現孩子連自家都不回來, 甚至連
一天都不進, 因為他沒曾在廚房有過美好的記憶.

易經曾用二女不同居來告誡我們. 二個女人都有自己的心志. 不可放
在一起. 所以通常女人一旦主中饋, 別的人很不好插手. 這是婆媳姑
嫂不合的主因.

二個女人放醬油的地方和方法,一定不會相同.

但是這個教誨主旨, 反而在於接納的民主精神, 也就是說, 因為一個
廚房只能由一個女人主持, 我們反而要在廚房中, 以民主接納的精神
進行主中饋的教育. 也就是說做父母的人在教育孩童學做飯時, 千萬
不要糾正批評, 因為他們將也要主中饋, 做主人. 目前, 只是學習.
你別把主人當成沒主見的跟屁蟲.

而要帶領. 讓廚房變成兒童少年最美好的回憶 -- 因為在人類的記憶
中, 味覺的記憶留得最深, 最久.

也許這種精神也要發輝在其他家庭教育活動上.

若有朝一日, 你的孩子不會做飯, 天天外食, 或搞一大堆名堂去把三
餐變成類似邪教的信仰, 背離了我們傳統中中饋的美好德行, 背離了
鄉土味, 可能要怪他們從孩沒有得到只有廚房才能完成的另類教育
... 那才是真正的教育.

 容乃公寫於2014年12月18

(注:看官小心.乃公說的是坤德,不是做飯小事)

再談主中饋--作者丁廣馨



昨接學富五車的大學同學兼鄙友容乃公兄郵件,講述他對做飯的看法
,認為做家長的不必成天送孩子學這學那,「中饋」乃人生大事,應
該送孩子學燒飯才是。這引起我無限的敬意,續上一片短短的感言,
附於容公驥尾,博君一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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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買菜回來,剛一進門就接到容乃公的《談主中饋》大文,大快人
心。因為正好剛剛完成了操辦與中饋有關的任務,捧讀宏文,不免心
潮澎拜,對公台倡導家長們將烹飪培訓與才藝追求視為等同的高見,
由衷讚成。

我出生在嬰兒潮的第一個浪尖,及長,學校裏設有烹飪教室,家中不
時傳來適量的「閨訓」,出國前,長輩賜贈一本《海外食譜》,我也
就這樣學會了做飯。記得那年,我才二十七八歲,有一天,做好了飯
,端起飯碗,看了一眼坐在對面那每天同桌吃飯的人,心中咯登一下
,凜然有悟: 今生要吃飯,我是必須自己做到底了,靠他是不行的了
。不過,面對著這個新發現的命運,憑著有點小本事,會洗米煮飯,
能做個四涼碟、四熱炒,外帶烹扒煎炸的,誰怕誰呀,我是底氣充足
,毫無畏懼之感的。

再 看如今,嬰兒潮的同輩姐妹們已遊走在半百與古稀之間。想當年,
都在青春正盛活力充沛的年月,走上了人生必經的道路。漸漸地,從
生兒育女,到接送各式各樣的 才藝訓練,拖兒帶女滿街轉,總覺得像
個負子蟾。即便如此,我們這一代的女子,縱然外有公職,內有老小
,對這奉天承運而降臨的「中饋大任」,始終是鍥而不捨的。與此同
時,從生活中汲取經驗,學出了一手絕活的,也大有人在。於是,逢
年過節,從召集親友、民意調查、買辦操持、切斬剝剁,爐前灶下,
全歸「兒婦造女」一人包辦。節復一節,年復一年,習以為常也就理
所當然。衹是,韶光在不知不覺中漸遠,美麗的年華變成了銀色,而
逢年過節的酒食之事,怎地還是歸此一婦人包辦?這時不免追悔未曾
好好地栽培下一代,讓他們早早地接過「進食於人」的重任。

隨著時代的前進和人心的「不古」,在國外長大的第二代早過而立,還
不會做飯的,比比皆是。這些人,慣於「清鍋冷灶」,下焉者每天買
批匝、吃泡麵,能煮冷凍餃子充飢的,已屬上駟之材。眼看著我們這
種身經百戰的「酒食媽媽」就快變成了瀕臨滅絕的「絕品」,我讚同
容乃公的灼見。孩子們,性別不拘,必須一律從小就學做飯,做飯做
三餐,「拿好東西給人家吃」,這樣,長大之後,非但自己天天有飯
吃,還能做出一桌子的火雞大餐來孝敬老媽。



PL December 19, 2014

Sinologue Extraordinaire

Sinologue Extraordinaire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Hemisphere", Australia August, 1968

by Chen Chih-Mai

When Dr. Robert Hans van Gulik died in The Hague in September 1967, the
world press identified him as (1) a Dutch career diplomat whose last 
post was as his country's Ambassador to Japan, and (2) the author of 
a long series of detective stories featuring the Chinese statesman of 
the T'ang Dynasty, Dee Jen-djieh, who was such a master in solving 
strange and complicated murder cases.

Dr. van Gulik was indeed a diplomat of out-standing abitities and 
accomplishments, having served in a number of important and sensitive 
posts--Japan, China, the United States, India, Lebanon, Syria, Malaysla
and Kqrea, besides several terms of duty in the Foreign Ministry in The
Hague. Over a period of some fifteen years, he also wrote a number of 
detective stories, all with Judge Dee as the principal character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T'ang Dynasty China.

But he was much more than a diplomat and a mystery story writer. From 
his early youth, he devoted himself to the study of Chinese and 
Japa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He was a serious student of 
Oriental history and culture.In the course of a lifetime, he produced a
number of books and monographs which are universally regarded as 
penetrating and authoritative, often in areas seldom frequented by 
other Sinologues.

Languages came naturally to him. He learned them eagerly, but more as 
tools in academic work than as means of social contacts. His emphasis 
was on the ability to read a foreign language rather than to speak it 
well. He spoke all the foreign languages with a strong Dutch accent, 
but because of his familiarity with them, he was easily understood. His
method of language training was translation, usually from various 
foreign languages into Dutch or English.

Born in Zutphen, The Netherlands, in 1910, the fifth son of 
Lieutenant-General Willera van Gulik of the Dutch Army, he went to 
the Dutch East Indies when he was four years old. He stayed there for 
nine years, attending schools in Batavia and Surahaya, where he learned
the Indonesian language. In 1923 he returned to The Netherlands and was
enrolled in the Grammar School at Nijmegen. Upon graduation, he went on
to the State University at Leiden, where he studied law and polity as 
well as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In the University, he also 
acquired a command of the languages commonly required in European 
university courses--Latin and Greek, English, French and German. Upon 
receiving his Bachelor's degree, he transferred to the State University
at Utrecbt where he pursued advanced studies under the famous 
linguist Professor C. C. Uhlenbeck, learning Sanskrit and Tibetan, 
while continuing his study of Chinese and Japanese. He even helped 
Professor Uhlenbeck in compiling an English Blackfoot dictionary, 
Blackfoot being the language of a tribe of American lndians. His 
versatility in languages, ancient and modern, is evidenced' by his 
doctoral dissertation at the University at Utrecht, the subject of 
which is:

Hayagriva, the Mantrayanic Aspect of the Horse-cult in China and Japan,
with an Introduction on the horse-cult in India and Tibet.

With this highly technical monograph, he was awarded the D.Litt (cure 
laude) in 1935.

His writing career began early. When he was sixteen, still a pupil in 
the Grammar School, he began contributing poems and articles to his 
school publication Rostra, starting with a series called Tales from the
Beautiful Island, nostalgic sketches of his boyhood experiences in 
Indonesia which were, as he recalled them, "typically adolescent, 
pseudo-love and Pseudo-philosophical,,. He began writing on China 
when he was eighteen, notes and comments on classical Chinese 
literature and the arts. He was so well regarded that he was soon asked
to contribute entries on China to the Winkler Prins Encyclopedic, the 
big Dutch encyclopedia. Under the expert guidance of Pro-fessor 
Uhlenbeck, he translated from Sanskrit into Dutch the Urvaci, a play in
poetry by the great Sanskrit poet Kalidasa of the fifth century. In a 
note Dr. van Gulik made later, he said that "the translation is 
correct, being made under the guidance of Professor Uhlenbeck, but 
the Dutch style stilted, greatly influenced by my translations from 
Latin and Greek". He also noted that he decorated the book with 
vignett~ S which he drew after old Indian paintings. This point is of 
particular interest, for all his books and articles, including his 
detective stories, were profusely illustrated, often by drawings he 
made after old models. It may seem rather odd that~ despite his obvious
interest in academic studies, he never for a moment entertained the 
idea of entering the teaching profession. He explained this to me years
later by saying that, very early in his life, he became convinced of 
the wisdom of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practice of combining 
intellectual pursuits with an 0fficial career. In China, he said, a 
scholar taught students only when he failed to gain entrance into the 
government service, which was true from Confucius and Mencius down to 
the present time. It was for this reason that, as soon as he had 
completed his formal education, he entered the Dutch Foreign Service 
and before long was appointed Secretary of the Dutch Embassy in 
Japan. He arrived in Tokyo in 1935, a young man of twenty-five, who 
already had acquired a command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and a famil 
iarity with Japanese history and culture. His first assignment to Japan
extended over seven years. He travelled all over Japan, and made 
several extensive trips to nearby China, building up a library and 
cultivating the friendship of Chinese and Japanese scholars. He must 
have cut a strange figure in China and Japan, this tall and heavy-set 
young man from Europe who took as his ideal life that of a 
traditional Chinese man of letters, a public official who indulged 
himself not only in the pursuit of poetry and the classics but also 
enriched his life by music, chess-playing, calli-graphy and painting. 
His Chinese and Japanese friends in those days spoke and wrote fondly 
of him, collating literary endeavurs with him frequently and giving him
their own calligraphic works and paintings, all of which he cherished 
with loving care throughout his life. Instead of undertaking analytical
studies of the classics as most Sinologues do, his first serious 
project was to pursue an obscure subject, that of the Chinese lute (
ch'in), a zither-type stringed instrument which the Chinese have been 
playing since remote antiquity. He studied the lute from all angles, 
seeking references to it in the classics and literature, learning its 
scores, playing the instrument under the guidance of a Chinese teacher,
and ending up by writing a large volume on it. The Lore of the 
Chinese Lute: An Essay in Ch'in Ideology is an authoritative work which
has no parallel even in Oriental literature. It was published in 1941 
by the Sophia University in Tokyo as a monograph of the series 
Monumenta Nipponica, of which he was an editor from the beginning. 
Besides the erudition of the work, one is particularly amazed by a 
short and concise preface he wrote, which is in a Chinese literary 
style so classical that few Chinese writers would attempt it in this 
age. As far as written Chinese is concerned, he was a rank 
conservative. He refused to write in vernacular Chinese (pai hurt) 
which has become the vogue in modern China, and he even refra~ed from 
punctuating his writings in the modern manner. It was only natural that
he opposed vigorously the "simplification"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undertaken by the Chinese Communists. His interest in the lute led 
him to explore how the instrument and its music found their way into 
Japan. It appeared that a Chinese Buddhist monk by the name of Tung-
kao, who came to -Japan in 1677, could have been responsibl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the lore of the lute" in Japan. For many years, Dr. van
Gulik painstakingly traced the footsteps of this rather obscure Chinese
monk

all over Japan, collecting a 'vast amount of materials from temples and
old bookshops. In his notes, he recorded the ecstasy he experienced 
when he accidentally came across in Kyoto a large scroll by Tung-kao. 
It was his intention to write a biography and to edit and publish the 
complete works of the monk. Unfortunately, the outbreak of the 
Pacific War in 1941 forced him to leave Japan in a hurry. and some of 
the materials he so assiduously collected, including the priceless 
scroll, were lost. After Pearl HarbOr, Dr. van Gulik was trans-ferred 
to Chungking, where he served as First Secretary of the Dutch Embassy 
in China. Those were difficult days for him, as his country was overrun
by the Nazis and China was engaged in a desperate struggle with a 
substantial portion under enemy occupation. But Dr. van Gulik was his 
old self, going about town cultivating the friendship of Chinese men of
letters and artists. lie even gave several public recitals of the 
lute to raise money for the common war effort

During these years, he also met Miss Shui Shih-fang (Frances Shui), a 
university graduate from a good Chinese family. He quickly fell in love
with Miss Shui and they became engaged. He took his future bride around
to meet his Chinese friends who set up parties during which he 
recited his most recent poetic compositions and played. the lute. Dr. 
van Gulik and Miss Shui were married on December 18, 1943, in 
Chungking, first in a Christian ceremony and later in a Chinese 
ceremony, both of which were attended b y a large number of Chinese 
writers and artists 4~ who showered the couple with their works as 
wedding presents. The union was a very happy one, to which three sons 
(Willem Robert, Pieter Anton and Thomas Mathijs) one daughter (
Pauline Francis) were born. With the assistance of his friends, The 
Selected Works of Tung-kao, a slender volume containing what was 
salvaged of the materials pertaining to the Chinese monk, was published
in Chungking. The bulk of the volume consists of poems Tung kao 
composed to express his longings for the Ming Dynasty, which had, by 
the time Tung-kao migrated to Japan, fallen under the Manchus. The most
rewarding reading, however, is Tung-kao's biography written by Dr. 
van Gulik, again in classical Chinese. He was, however, unable to prove
conclusiveiY that it was indeed Tung-kao who first brought the 
Chinese lute into Japan. There were Japanese writers who maintained 
that the ancient instrument had found its way into Japan long before 
Tung-kao set loot there. At the end of the second world war, by which 
time Dr. van Gulik had stayed in China for almost four years, he was 
recalled to The Hague- A year later, he was sent to Washington to serve
on the Far Eastern Commission, the eleven-nation body in charge of 
formulating policies for the occupation of Japan. In 1948, when the 
basic policies had been laid down. he was again assigned to Tokyo to 
supervise their implementation. In war-devastated Tokyo, he re-
established the facilities to pursue his academic studies with his 
accustomed vigour.

(to be continued)

THE AUTHOR: Dr. Chen Chih-Mai, who was Ambassador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in Australia, and Ambassador to Japan.

星期五, 3月 08, 2019

該死的文人?

該死的文人? 作者:容乃公


 文化大革命時,大陸上千個精英的學者被迫害死.一直到現在沒人為他們申冤.
這背後,有一個常人沒注意的傳統宗教信仰在作怪.而當死那些莫名其妙被搞死
的,很多是考古或搞古史的.另外就是戲曲的人士.一場中國政治的大戲,居然是
因為一場明朝政治的戲曲--海瑞罷官--而引起的,也是令人匪夷所思.文革,到底
和中國傳統文化的那些事扯上關係呢?請聽乃公詳解.


上易經課時,有個學生問到為何明清科考大比之年都安排在辰戌丑未.是否因為
明太祖八字地支就是辰戌丑未四庫呢?


  科舉的鄉試取在四正之年, 即子午卯酉, 中舉的人緊接著就是下一年二月在
京師舉行的會試。會試和鄉試相同,都是三年一科,逢丑、未、辰、戌為會試之
年。大體上從命理看, 會在辰戌丑未年發的, 八字不是沖庫即入庫. 庫的氣守,
比之四正子午卯酉桃花位要安全. 也就是就在辰戌丑未四庫發的這種人個性比較
不虛花, 會是平穩的官.

把會試定在辰戌丑未四年是有文化原因的.

中國文化對文人一向都有疑心, 文昌神是個很難搞的神, 和被他們保佑的文人一
樣不好搞, 歪邪反轉, 而且陰中帶病, 所以命理以病位為文昌. 而且中國文化認
為沒有實用的藝術是危險的, 傳統中國文化只把山醫命卜相五術稱為藝術, 若不
是為為消災, 文藝活動就是為了生活的需要而設, 否則招邪. 我們幾乎不容易看
到古代中國人做一個藝術品純是為了個人創造的動機. 敦煌藝術是幾百年的無數
的『藝術家』完成, 但是他們全是為了信仰的心願, 不是要留名在國家藝術博物
館,或留名青史.

可是創造動機是人的本能之一, 所以文人寫詩作畫當修身養性仍是一種說法, 但
基本上仍有個純為發表而作的心理. 一但文化沒有實用的功能制約, 陰邪之氣即
作, 而亂生焉, 因而明?胡應麟《少室山房筆叢》說:「文人無行,信乎?」
. 文人無行其實是易經的思想, 因為文人沒約制就生亂子, 這不是某種人的想法
而己,這是中國人的想法.

中國歷史上剛上朝的皇帝都會做一件事,就是大規模的殺功臣或是殺讀書人,
而文字獄是最被採用的方法. 秦始皇最惡名昭彰是焚書坑儒, 現代有
歷史學者為他開脫,說他只殺一些造謠生事的讀書人,總之他活埋了
幾百個讀書人是事實. 不過比起秦始皇, 其他開國皇帝「不遑多讓」的比比皆是
. 明朝和清朝最熱中用文人, 所以科舉制度在這兩朝最盛行, 但是這兩個朝代開
國時用各種名目殺讀書人, 以數目和殘暴, 要比被贏政先生有過而無不及. 專制
時代己成為過去, 號稱民主的近代政權, 殺讀書人這事並沒消聲匿跡. 孫中山短
命, 我們沒法看到他如何看待讀書人. 但是蔣介石一向對讀書人有戒心是眾所周
知, 禮賢下士之舉反而多見之於被他打倒的軍閥. 但是因為讀書人喜歡自命清高
, 所以政治人物一向是對文人, 尤其號稱清流的文人愛恨交加, 又無法棄如弊履
. 蔣介石在敗逃台灣時, 己被大部份當紅文人和文化人背棄, 他幾乎要用綁架才
從北京把一些文人學者弄到台灣. 當然他並不是因為預見留下的那些大部份文化
人後會有的尷尬下場才發心搶救,即使他當時曾有這遠見.

至於那位在見到季辛吉時仍在讀他一生第七遍紅樓夢,花很多時間在修改
自己的少數篇章的詩詞的典型文人政治家毛主席如何對待其他文人, 中國史上讀
書人如何遭遇最惡劣恐怖的經歷, 連最怠惰的歷史學者也可以舉出令秦始皇因為
自嘆不如而羞愧的例子 -- 因為這時的讀書人不必由政治家去逼到死路,他用更好
的方法--由一群文人去狗咬狗把另一類文人鬥死. 這是很高明的發明, 而新文化
運動的文人要比古時他們同行更愛互鬥, 正中老毛下懷.

可是文人真的是令人頭痛, 他們點子太多, 太喜歡當社會的良心,太愛說話,
古時可以為了一件小事冒命上奏,聚眾擾亂明倫堂,今時則聯名登報請願,干涉司法為
死刑犯脫罪,有時甚至可以當街下跪最後還可以把一個政權弄垮,因而他們帶來的
不安和麻煩要比武夫嚴重.這是中國研究帝王學的政治家都不能不知的第一課.

因此虐待或殺文文,或讀書人,不但成為中國政治的重要特色,而且成為文化
傳統. 中國文化有很多防文人作怪的民俗、建制、甚至定型為民間宗教信仰、戲
曲、節慶的活動.

這兒我要舉一個實例.

中國正史,傳說或戲曲以及宗教祭拜多有殺進士的戲,這不是段子,而己成為民俗.
京劇有四進士一齣戲, 這和殺進士無關. 真正講到殺進士的戲很多, 最精彩的是
說劉秀借酒裝『昏』, 在裝醉時利用他老婆借令一連殺了十多個開國功臣, 後來
被他們的冤魂所逼的『漢宮驚魂』.

在台灣民間祭拜王爺. 王爺原指無名無姓的一群孤魂, 但在民間相傳有 360 進
士, 或有 132 姓之多。唐朝進士三百六十人(或三十六人),因唐玄宗欲試驗
天師之道法,而被暗藏地穴,且高歌昇舞以為陰地,然後唐玄宗召來天師詢問,
此地為陰或陽?天師曰:陽地。帝曰若陽地何來歌舞之樂?必陰也,故有邪魔作
祟。天師大怒,及焚符遣神將,誤殺所有進士。

據說唐玄宗初意並非要殺人 (那個殺人皇帝說過最初要殺人?),悔之莫及,於是
為他們敕諡王爵,立廟祭祀, 故有王爺之說。又說玉皇大帝甚憐諸進士,遂命他
們四方查巡,血食凡間,遊府吃府,遊縣吃縣,故有「代天巡狩」之稱。

這個傳說當然沒真正發生在唐玄宗時代, 或許是發生在他夢中. 不過這傳說主要
精神是皇宮有如一搬陽宅都有陰暗之角, 通常在十二方位庫位, 即辰戌丑未之位
. 其中或有死去的讀書人, 他們神靈常會作怪, 有時傳出音樂聲, 因而有以上傳
說.在台灣民間做代天巡狩遊街時,很少人想到這些神原本都是大學聯考的榜首.


三百六十進士罹難之說,可能最早源自秦始皇焚書坑儒,活埋了三百六十名學者
。唐玄宗試法誤斃 (也有一說是誘殺三百六十位進士)。
據宗教學者考據在明初,福建、廣東三百六十位舉人在赴京應試途中,同船沈沒
溺死。明末,有三百六十名進士不願在異族統治下做官,自盡身亡, 這都是縈縈
大者.其他被莫名其妙搞掉生命的士人名姓充斥在史書,不絕如縷.


這些人死後都被封為王爺。三百六十數是方便之數, 至於一下子幹掉三百多個進
士也只是一個比喻說法. 但是中國從古到今, 士人一下子被殺掉了三百個以上,
郤是從未間斷. 就算在人民作主的時代, 北京天安門廣場上, 千百計的學子一下
子不見了, 其實就是殺進士這個傳統的新時代版本... 現代己沒有進士了, 但是
有學士碩士博士.


中國的命理把鬼和官看為一物,即相生相剋中,克人的是官鬼,被克的
是財.正為官,偏為殺.可以做官全憑鬼氣.以此理推,讀書人莫不是
鬼,同時,鬼神世界在中國是陽間官場一個陰和陽的翻版.


近代文人因為在科場失意而寫小說罵科場的魯迅直接把讀書人說成鬼. 魯迅因為
對戲有興趣, 因而除了把讀書人罵成鬼, 也寫了不少談鬼的文章, 在《目連戲》
(新昌本 )的《成服施食》一場裡,冥府的形形色色的「鬼」,即「餓殺鬼」、
「孤老鬼」、「鴉片鬼」、「虎傷鬼」、「科場鬼」們紛紛登場。「科場鬼」的
最後下場是在考場自殺。台大外文系教授夏濟安是最早指出孔乙己與陳士成的形
象就是《目連戲》的「科場鬼」. 讀書人陰的一面民間信仰和主宰他們生死大權
的皇帝老爺最清楚.

這傳統為何博得民間百姓的支援而成為相當重要如同「代天巡狩」那樣的儀式呢
? 就是為中國人相信不論活的, 或死的, 文人是很不好搞的東西, 他們氣太盛時
, 陰盛陽衰, 災害由而生焉.

說來說去,不論你贊成或反對殺文人,早晚總會有一大票文人被做掉或因天災而
亡.平常人有共業而在天災人禍死去,但是其文化含義遠遠比不上一群文人喪命,
尤其是在政治災禍中喪命,他們死後都被稱為王爺.

星期二, 3月 05, 2019

乃公說字 甭 談漢字的前途

乃公說字  甭    談漢字的前途


寫錯字?

如目前一些人常用的「甭」、「酌」等字, 因不易發音故據說中共
已造了三千多個這種「簡化詞」, 因為這種複合字不易 發音, 成為
不中不西之字。另外造了許多「簡化詞」,
大陸當局稱之為「合體字」. 簡化詞的發生, 和中共採簡體字有不同
的原理, 但目前當局又想恢復純正傳統文化, 而要求媒體把字音讀純
正,所謂標準漢字發音.這事乃公想從甭字開談.


新新人類則將「不要」二字連讀,並以「表」字代替,以節省打字與講
話速度。 好古如乃公者,謂此舉數典忘祖大逆不道.

文字即文化,這是乃公一向的主張.我提倡文字學,為的是文化,但文化
郤又是一種活體,即沒有準則,而不停進化者.文字會把人類逼到退化和
進化的死胡同.

海外人士常姤病當局提倡簡體字, 就是 數典忘祖. 其實最早提倡簡體
字並不是中共, 而是國民政府時的新文化人士. 而且很多人不曉得漢
字最早是簡繁合用, 而且也經常合體. 春節時人們寫春聯, 用很多合
體字, 就是把兩三四個字寫成一個. 這種事, 原來是道士們驅鬼搞出
來, 不過乃公考証, 合體字可能原本就是漢字最早的觀念, 存在甲骨
文中. 在華夏文化中, 像甲骨文字是經年累月由巫師弄出來, 裝神弄
鬼用的. 也有因為政治目的而一下子發明出來, 比如韓國字, 西夏字
. 這說明文字和人類文化行為一樣, 有理性的, 非理性的, 沒有何為
正當性. 乃公以為人類最終會消滅文字.


古代不但有合體字,而且也有連音字.這種用法,被大量火星字的新人類在
說新人類的火星文.其實孔子也算一個.他在使用文字時,也是趕流行.
提倡.



古代連音字(1)諸→之乎,如《論語》:「有美玉於斯,韞而
藏諸? 求善賈而沽諸? 」 諸 →之於, 如「付諸行動」 (2) 筆→不
律 (3) 叵→不可 (4) 消→需要 (5) 甭→不用

甭被當不用來用,其實是復古.現代語言考古者,比如楊向奎,張政烺,孫言誠等
稱它為表甭文.

表甭文字象形文字可以讓人看圖識字,望文生義,即使不懂語言的人

我們姑且可以把它們視為字元性的記號字。

有些記號字是從隸變前的象形字發展來的。主要是象物字
,描繪客觀實體事物,特徵突出,顯示詞義的程度高,令人見形知物。

跟著時間變,從隸變前的象形字發展來的它的走法,很像目前被海外衛道人士
視為洪水猛獸的簡體字和新人類的火星字一樣.它們和當年談托古改制的康有為
講的相同---他們都是真的復古人士.不是所謂口中琅琅的正體字主義者.說
漢字有正體字的人是書讀太少.不信,問問秦始皇.

我初識被認為道教原始的雲南少數民族,讀到他們的字和宗教,只能用驚為天人
形容.彝文裡也有一些是象形的。開始的時候,已經發明的符號還不能完整地把語言記
錄下來,因此,在象形文字中間,還可能夾雜著尚未與語言成分聯繫的真正
的圖畫,這些東西,就是道教的符籙,曾被古時書法家寫成狂草,或被乃公的
好友林雲大師寫在台北一家大飯店中堂驅鬼的.

說到漢字奧妙,最常被人提起的就是家字.因為家是屋子養豬.不但環保,而
且豬可以驅鬼.

學者徐瀨《說文解字注錢》則認為, 「家」應該從「家」。他說: 家
從泵者, 人家皆有畜泵也。《曲禮》曰 : 「問庶人之富, 數畜以對
。」  徐氏顯然認為《曲禮》是以「家」代「畜」, 「畜」即數「
家」。在金文中, 我們看到家字等同畜, 而乃公解易經, 大小畜二卦
, 說的和財富有關係.原來,家字和軒字(即廁所)沒有像餵豬的食器有
關係.因為這二個卦,一方面說畜生,另一方面說的財富.古時人們計算
一家有沒錢, 去算他家有多少養豬的餵具即可. 這和兵法上毛澤東也
用過的減灶法相同. 跑得了士兵, 跑不了灶.




衡」字,古同「橫」;衡設於鼻,係指小牛穿鼻之後所加之橫木,如此才
能馴服牛隻之剛健而不傷人。獲家之牙六五交辭:「豬價家之牙,吉。
《說文解字》: 泵, 蕨也; 「賈義」, 有「獲家」之義, 這是
針對閣豬或殘表示牠正等待人們去餵食.說到這裡,從衡字到橫到泵,
不但談到家的含義,甚至包括古代養豬學經濟學.

乃公因而主張,文字學即文化學.真是沒得講的真理.


乃公曾說容乃公是從老子道德經來的,和有容乃大沒關係.老子在道德
經說公乃王.就是有大思想的人本來姓王.(不姓李,老子太客氣了)
為了幫我辨正這事.有人又拿張飛殺岳飛,把時間錯亂.


吳大激做的說文古箱補,因為他的膽子來得大,竟拿金文來糾正說文裏
的篆文,例如王字,說文引董仲舒說:"古之造文者,三畫而連其中謂之王
,三者,天地人也,而參通之者王也。這是呂悅字林的裏引的, 並非
說文解字的原本 )。

乃公說字最愛 PK 說文解字,相信吳大激說的有意思.原來,王字真如
老子說的,就是通天地人的人,即會易經的人.

象形表甭字和新人類愛用的,把不用,寫成甭.古字


甭字也有小便的動作.可能說的不必如大號要衣服脫了.
就是撤溺 -- 不必脫衣即可以方便.


甭字,原來在甲骨文,就是個 "象形表甭字 "。



乃公寫文章, 從不訂正, 因為經常完成一篇文章都在一兩小時不
到, 草草完成, 訂正這苦差留給讀者和以後引用乃公小文的人做.
這個觀念, 和古甭字很像. 乃公心態比較接近古時寫甲骨文的巫師.
造字 , 如同倉頡, 全然自由心証.

很多字,是因為大意或看來很柤同,所以被誤用.這點,用心去把
漢竹簡馬王堆易經的文字來和目前我們讀到的所謂正體朱熹的易經
比較時啼笑皆非的感受相同. 誤植字變成正字例子太多, 變成版本學
了.

比方 崔匡裕《黹篤》 " 兩處斜陽堪愛爾 ",  爾, 單本
被寫成了 '甭 '."

甭字合體字,也算是異體字.

有時因為錯寫, 變成異體字. 異體字就是字音字義相同而字形不同的
一組字, 又稱或體。異體字在任何語句... 偏旁位置不同: 合體字中
偏旁的位置絕大多數是固定的, 但也有一部分是不固定的, 這樣也產
生了一些異體字.

這些漢字的意義推知,這就是意義合體字。意義合體字在各民族文字也
經常使用, 但其數量遠遠少於音意合體字和形聲宇。有的意義合體字
帶有詞組 (甚至是短語 )的性質, 類似於漢字的 " 甭 " 等宇

究其原因,一是因為它們都是雙音節的合體字,不符合漢字一字一音的
要求;二是因為漢字(概念)抽像能力的昇華,人們有了更簡省的表達方
式, 這就是「牡」昇華為「雄性」義的文字學原因對我們的先祖
而言, 在以狩獵、畜牧為重要生活來源的時期, 辨別野獸的公母至關
重要; 但在迸入農耕... 甲骨文中的唧字體左邊是 1 字榛甭獻鍘一
個牛的象形, 雌性的符號「 S 」 (匕〉 0 「匕」是一個指事字, 其
中的一彎豎表示母牛的尾巴, 中間的一短橫.


由於漢字中,單一的詞符只佔很小一部分,可稱為合體字的詞符佔絕大
多數,而其中稱為形聲字的詞符又佔絕大多數,這就決定了漢字的性質
是一種音意文字。古漢語的文字教學,就是根據漢字的性質,分析詞符
的構成和詞符同意義的聯繫。


看想關心漢字的人, 最終會面對社會越向前走, 文字可能會越復古,
最後人們寫字因為電腦創字能力變強,這在最近可能即將出現--人們
可以自由造字.簡繁合用更成為必然,而且政府大力想干預字音讀法,
字的寫法,可能己無能為力時.漢字被消滅會成為一種必然.







星期日, 3月 03, 2019

容乃公說字--褉 中國文化的褉俗與日本女兒節

容乃公說字--褉 中國文化的褉俗與日本女兒節

褉的習俗被放在日本文化架構, 可以從兩方面思考: 從人類學看, 任何民族都有
水可以去穢和消惡的作用. 日本人愛洗澡, 也許更表現出這個文化對罪惡去除的
用心. 和它的源泉中華文化相比, 日本宗教和洗滌更形重要.

「日本神道教自古認為人有罪穢,可到河水、海水中洗滌乾淨,謂之褉。
廣義的褉還包括祓,即向神祈禱悔罪,以消除身上的罪穢」。

「神道教儀禮最注重潔淨,不得沾染絲毫不潔之物;凡觸及不潔者,需行褉祓之禮。
每年舉行兩次全民性的潔淨儀式,節期定於6月30日和12月31日」。
(謝?亞?托卡列夫《世界各民族歷史上的宗教》,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
年出版,294頁)。



有的民族,洗罪的儀式甚至是每遇必要情況即可隨時進行。在印度東北部的曼尼
普爾邦,邦主遇到重大緊急情況時,常常用洗滌的方式清除自己的罪並把罪轉嫁
給一個囚犯。邦主和他的妻子穿上漂亮的袍子,在市場的一個架子上用水沖洗自
己的身子,那個囚犯就蹲在架子底下,接收帶罪的洗澡水。(弗雷澤《金枝》,
大眾文藝出版社 1998 年出版,769 頁。)正是水和洗的儀式幫助邦主解除了罪
惡,消解了原罪感。)

日本人並無原罪的觀念. 因而, 與其說褉文化在日本表現西方人類學家看到的,
不如說它全然反映中土文化對褉的重視. 從夏朝或更早即產生的中國人從與水相
處而發展出來的水袚 (即褉 )的文化. 這個文化太重要, 也太大, 因而中國的宗
教 , 文化, 民俗, 有一半可能和它有關. 用短篇文章去談袚和褉 -- 是相當輕
率的.


日本人把每年的 3 月 3 日定為祈禱、祝福女孩子茁壯成長的節日——「女兒節
」。因為此時正值桃花盛開,所以又稱「桃花節」。「女兒節」在日本已有 600
多年的歷史。(讀者可以參加容乃公寫過林黛玉八字的說桃花, 其中有很長的關
於三月春水泛桃花的傳說和神話 )

在「女兒節」這天早上, 日本父母會將桃木雕刻的小偶人 (玩具娃娃 )悄悄地放
在孩子的床頭,希望此物作為保護神,為自己的女兒驅鬼鎮邪、消災滅病。這個
活動即是三月三日的褉.

除了送偶人,日本人也在三月三日傍晚,去河邊「流放偶人」。

「流放偶人」與中國古代的「袚褉」儀式相似。日本人在紅紙衣的偶人和供品放
在圓蓋上,然後慢慢放入河中,任其漂游遠去。「流放偶人」是希望偶人能代替
自己與病痛災難一起遠遠地漂走。這個習俗在中國各地, 在台灣, 都有類似做法
. 不過放偶人可能用別的方式取代.

中國的褉俗在夏朝以前即有, 但一直到魏朝後被訂在三月三日成為上巳節. 中國
的上巳節和清明節常被放在一起, 因為發生的原因和時間相同. 陰曆三月上旬的
巳日人們到水邊嬉游,以消除不祥,叫做「修褉」。

(中國人的節日,單的都和驅鬼關.三月三,在命理三為喪,是死的意思.而巳字,
原是易經繫辭的

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
艮。萬物出乎震,震東方也。齊乎巽,巽東南也;齊也者,言萬物之絜齊也.

易經巽即巳,是以褉,對號人座,對齊,即清潔之意.清潔不是身上無泥塵,而是
找出失去的魂,對齊回來.這才是淨身原本的宗旨.



  禊,示旁,非衣旁(衣旁為褉,讀如謝,短襖)。古代春秋兩季在水邊舉行
祭祀活動,用以消除「妖邪」。這個代表衣服的字若你要想研究,可以從杜
甫《麗人行》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
肉勻。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麒麟。頭上何所有?去發明.衣部的禊也不
見金文和甲骨文, 但和褉相同. 關於服飾與褉俗可能也有它的深度, 絕對可以成
為博士論文.


褉俗最出名的當是王羲之《蘭亭集序》:「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
褉事也。」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 (水最旺之年, 也是最容易有水厄之年 ),暮春 (春水泛,
亦為水鬼最猖狂時 )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鹹
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
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

  王羲之《蘭亭集序》:「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褉事也。」

東晉有一個風俗,在每年陰曆得三月三日,人們必須去河邊玩一玩,以消除不祥
,這叫做 [ 修褉 ]。永和九年的三月三日,王羲之和一些文人,共四十一位,
到蘭亭的河邊修褉。大家一面喝酒,一面作詩。作完了詩,大家把詩蒐集起來,
合成一本【蘭亭集序. 現代文人都忘了當年王羲之的蘭亭修褉成為後世文人雅集
之宗. 我想和他一生奇怪命運有些關係. 這篇中國國寶的下場也很奇怪, 因為後
來被唐太宗拿去殉葬, 可知他的文字鬼氣有多旺.

中國文人最津津樂道的高禖祓禊,曲水流觴. 春秋時, 曾子在孔子面前得到三個
臉書的讚說;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七沂, 風乎舞雩, 詠而歸
。」

或詩經寫男女求歡相聯繫,送芍藥、唱情歌

《詩 鄭風 溱洧》便是寫得上巳節男女相會:
溱與洧,方渙渙兮。
士與女,方秉□兮。
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
洧之外,洵吁且樂。
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勺藥。
溱與洧,瀏其清矣。
士與女,殷其盈矣。
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
洧之外,洵吁且樂。
維士與女,伊其將謔,贈之以勺藥。

這都是褉俗變化的一種形式. 祓禊則是在水邊祛除邪氣、淨化身心的儀式,而發
展出的游水戲水的活動.

從文字發生來看,褉字名堂要比上巳習俗多.

祓楔 - 祓楔
」鄭玄註:「歲時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類。釁浴,謂以香熏草藥沐浴
。」漢應劭《風俗通》:「禊者,潔也,故於水上盥潔之也。」漢張衡《南都賦
》:「暮春之禊,元巳之辰,方軌齊軫,祓於陽濱。」南朝宋劉義慶《世說新語
.企羨》劉孝標注引晉王羲之《臨河敘》:「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
禊事也。」漢至唐代,賦詠極多,如東漢篤、《祓禊賦》、晉張協《洛禊賦》、
隋盧思道《上巳禊飲詩》、唐沈佺期《上巳日祓禊渭濱應制》,皆寫此事。


褉字並不存在金文與甲骨文, 可見和上巳節一樣都是先秦以後的發明. 依我推測
, 褉字最可能是古字棄字的變體.

棄是容器, 就是箕, 不過這玩意在古時有特別作用, 是流放嬰兒用的.
為何流放? 可能是傳統, 也可能有別的作用. 我記得中研院院士李亦園曾與我談
論過人類學家張光直研究殷商廟號發現可能商人有殺女嬰習俗, 因為商人廟號少
有列女姓名. 我認為殺女嬰習俗一定不光是為了廟號, 可能還包括其他因素, 但
殺嬰習俗古來即有, 殺的方式我以為可能包括流放. 為了判斷到底人們生小孩
是否男女平均在不同日子, 張光直教授還作了一個愚笨但有說服力的調查, 他去
美國某些醫院調出生育記錄, 証明男女出生是平均發生在同一個日字的.
到目前, 我沒讀到商朝殺嬰的方式的論說, 但是流放倒是一個很可能的選擇.

而這個習俗可能就是褉俗的來原.

古時女人小不心懷了子孩, 為了被發現, 最容易的方法就是流放. 周朝的周的始
祖後稷,名叫棄。關於他的出世,還有一個非常神奇的傳說。
他的母親是有邰氏部族的女兒,名叫姜原。

姜原是帝嚳的正妃。她嫁出後才十五六歲, 如眾所周知, 她不小心外出時和聖母
瑪莉亞一樣, 足登了大人跡 (可能是誤踩了恐龍化石的足印 ), 感動了身體, 發
生了 immaculate conception( 基督教稱為聖母無原罪, 但文字可看成無精受孕
), 姑娘生了小孩 . 因為怕人知道不好意思, 她用了各形各色手段要把小孩搞走
, 當然包括當時可能最流行的水中流放, 結果這孩子像是被迪斯耐卡通公司劇本
寫的, 連放在加州高速公路上都沒被壓死 . 最後邰後投降了, 沒再有搞掉小孩
的念頭, 順手將小孩托養在朋友家, 順便取了當時也很流行的流放兒的名字, 稱
為棄. 棄就是周朝的祖先.

棄字後來發展成褉.

關於流放小孩之俗也是個大題目.這個題目應該是中國民俗的最重要的根原.








星期六, 3月 02, 2019

容乃公說字--井(2) 井和棺木


容乃公說字--井(2) 井和棺木      容乃公

為何床在中國文化也和棺木有關?


 古代王侯的墓穴就被稱為金井。唐杜甫《蘇端薛復筵簡薛華醉歌》:「忽憶雨時秋井塌,古人白骨生青苔,如何不飲令人哀。」仇兆鰲注引張綖曰:「井是貴者之墓,猶今言金井也,楚人皆謂楚王墳為井上。」唐韓愈《記宜城驛》:「驛東北有井,傳是昭王 (楚昭王)井。」




明朝的萬曆給自己做了定陵,地下放屍體的地方這就是俗稱的 " 金井 "。他死時,口中含的玉物,就叫 " 金井玉葬 " 了。民間傳說," 金井 "用以溝通 " 天地之氣 "," 玉葬 " 可使肉身不腐。  

從河南信陽戰國墓出土的短腳木床形制來看,床四周豎有木板,和井欄一樣都起到保護作用。原來, 古人埋葬採用的原理是水井.


概念是:

1.金井是地中交流生氣
2.金井會生泉水
3.棺木停放之地

清代陵寢地宮金井研究

金井,也曾是帝后們生前格外關注的地方,每每誡惶誠恐,施之以禮。例如慈沼太后即曾親赴清東陵苦陀峪万年吉地 (即菩陀峪定東陵——慈沼陵 )看現金井,并把一件价值連城的珍珠手串投入金井. 這是取金能生水之意.

古人稱棺橭槨為井槨。因其形方中空似井,故稱。《儀禮‧士喪禮》:「既井槨,主人西面拜工。」胡培翬正義:「《檀弓》『既殯十日而布材』是豫取其木而乾之。此曰井槨,則是已成,二者先後不同。蓋槨周於棺,其形方,又空其中,以俟下棺,有似於井,故雲井槨。井之,則槨已成
,將來施之竁中。」

中國人的語言最大的特色是引申義特別廣, 所以中文沒有修辭學, 因為申引的字辭都可以互為借用.這一點,可能現在大學中文系教授也沒人去深深體察. 比如井字, 在生活中, 和死亡, 家俱, 建築, 天文,算命, 戲曲, 植物, 都用到. 乃公在介紹井字, 可能要長篇累牘尚無法介紹完全.



「金井 」與「梧桐」二詞連用, 在古典詩詞中並不乏其例,如「銀床落井桐」( 唐. 肩吾句),「金井梧桐秋葉黃」(唐.王昌齡句),李白也寫了不少將梧桐和金井一起聯想的詩句:
「梧桐落金井,一葉飛銀床」

梧桐在秋天落葉,因而舊詩中的井永遠會見到梧桐樹.這二者不止是寫景,而且也案示死亡.因為梧桐就是棺材.很多好棺材用的就是梧桐木或梓木.二者都是古琴的木料.

砧聲齊。杵聲齊。金井欄邊敗葉飛。夜寒烏不棲。 風淒淒。露淒淒。影轉梧桐月已西。花冠窗外啼

古時,帝王墳墓有多種要求,必得按井字來排.

比如明朝陪葬, 有東西二井,明會典言長陵十六妃從葬,位號不具。其曰井者,蓋不隧道而直下,故謂之井爾。這是從古時夏朝即有禹井法, 《越絕書》有禹井. 乃公以為墳稱為井, 是因為易經水風井卦的井理. 易經說風水, 因為古時棺木存放取不隧道而直下.


" 梁份在《帝陵圖說》中談到陪葬有東西井.:" 東井、西井當天壽山正東、正西之地,永樂間所置。取金井之義,下窆穿壙不隧,為成祖十六妃殉葬之所,以次而附也 "。東西二井不成祖殉葬十六妃之墓一壙司馬溫公曰:今人葬有二法,有穿地直下為壙,而懸柩以定者。有鑿隧道旁穿土室,撿柩於其中者。按:古者,惟天子得為隧道,其他直下為壙,而懸...

不猶愈於焚之哉?... 甚者, 不以奉先為計, 而專以利後為慮, 尤非
孝子安厝之用心也!... 遂穿壙。司馬公曰: 今人葬有二法, 有穿地直下為壙, 而懸棺以窆者。有鑿隧道旁穿土..

原來, 古人把人放入土的方法, 有直下, 稱為壙, 而鑿隧道旁穿土,是天子的特權.

關于帝王的墳,有一本書很值得去讀.有一年,台灣遠流出版社要出版名為風雪定陵的書. 當時出版社聽說大陸某一家出版社出了這書後,有些奇怪的事,比如編者無故死亡.我說我有法子破解,就在書面加上關公像去厭勝,出版社聽我的話,果然這書出了後,一直就平安無事.關于挖掘定陵,有太多迷信的事,比如江青莫名其妙帶了活動廁所到墓中過夜,萬曆棺木被紅竹人衛兵燒了後,丟棄,被農民拿去做成櫥櫃,悶死一家小孩....太太事很玄.
我一直以為定陵的挖掘和文化大革命有關.最早,提出挖掘的吳唅,被搞到家破人亡.

關于井和墳墓的關係,看了這書,可以清楚理解中國人對井字的理解.

請讀書注意封面關公像.這是我建議加入,主要為了厭勝消災.

星期三, 2月 27, 2019

容乃公說字--井 (1)

容乃公說字--井 (1)

先說藻井

在廟宇內的天花板上類似「蜘蛛結網」般,一層一層往上疊的構造
就是所謂的「藻井」。它的形狀就像是傘蓋,起初建造藻井的目的是為了
支承天窗的重量,但到六朝以後,就慢慢演變為不可或缺的裝飾
品了!

這東西是從古時人們生活在家中放火塘,必得屋頂問山,讓煙能出去.
若不能出去,就會有無後,沒後代香火.不過在建築學後來,申展到考試功名
也要有一個井,有井即有功名.而後來屋子不用火塘了,就把易經八卦
的井擺在上面.這東西稱為藻井.

井是從天文學的井宿來的.古時人們觀天象,先看井.乃公在美國留學時,
有一次,聽楊振寧演講.我那時己學了手相,因而就近看到了他手掌,很驚
訝看到他掌中有一個井字紋.証明古時相學和易經對井字的說法有道理.


中國古時官方和宗教建築,藻井必不可少,而尤忌用太多金屬的釘子.最
理想全不用金,而藻井通一根釘子都不行.

.白宮人文氣質高.見于其風水,因為它屋頂有一個沒寫出來的藻井.

以國會大廈而言,一廳四門,象征四季均衡,地面
十二根巨柱,象征一年十二個月,廿四個大理石彫花環,則象征一年
廿四個節氣,國會圓頂共有三百六十個藻井,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相
呼應,這些設計的最終目的,不外是要平衡內、主宰外。

井是易經六十四卦之一卦,為水風象.天文學也有井宿,所以井在中國文化
非常重要.中國最早的水井是距今6000年的浙江余姚河姆渡水井,井由
200多根底部削尖的樁木和長圓木構成,井架呈方框形。這個構造即以易經
的原理形成, 即木上有水.這種構造大體至今沒太多改變.

先說什麼是井欄?

井中的護欄,不是井外的圈欄

從考古分析,水井四壁用「井」字形木架從下而上壘成,用來保護井
壁使其不塌陷,而凸出地表的則是井欄。古代井欄專門有一個字來指
稱,段注為「井上欄也,其形四角或八角,又謂之銀床」。

古代井欄有數米高,成方框形圍住井口,防止人跌入井內,這方框形
既像四堵牆,又像古代的床。井欄又叫銀床,


井欄稱床.最早以井欄稱床者見於

《樂府詩集‧舞曲歌辭三‧淮南王篇》:「後園鑿井銀作床,金瓶素綆汲寒漿。」
《樂府詩集‧相和歌辭六》載梁簡文帝《雙桐生空井》:「還看稚子照,銀床系轆轤。」
《佩文韻府》卷22中《七陽》引深簡文帝《艷歌曲》「裁衣魏後尺,汲水淮南床
」。這三處中的「床」都指井欄。

為何井欄稱金道銀?

有很多詩注將李白的金井欄說成金璧輝煌的欄杆,這說法有點可疑.

井字諧音鏡,並非偶然.鏡在古時取意為金,而井在天上為井宿,星象學為未方.
易經坤卦位.未在天象代表月亮.

(乃公注: 十二地支的未為土旺相為墻垣、為酒肆、為茶坊、為佛殿
、為神堂。未土死囚為宅兆、為井、為過院。未乘天空為井泉. 按:
未中有井宿).

井在古典文化中直接被稱為金井, 所以金井欄不一定是指金光閃閃的
井欄, 而是原本井即稱為金井. 在李白詩中, 我們看不到為何井床是
金雕的藝術品.金井欄說的就是井欄,即井床.


「銀床」最初是指銀子做成的井欄,後來作為一種美稱把石井欄也叫
銀床,如「唐人謂井欄為銀床」,(註:《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

「銀床系轆轤」說明銀床上架有轆轤。
《全唐詩‧卷392》李賀《後園鑿井歌》也說:「井上轆轤床上轉。」
因此清胡世琦《小爾雅義證》卷4說:「井欄,承轆轤者。」


李白最著名的詩句,床前明月光,最多人以為這個床即井床,在
李白《洗腳亭》詩有「前有吳時井,下有五丈床」一句,
這不該會是睡覺的床, 也不是井欄, 而是指井下有床,床即指井架,
井欄為井架在地表之延伸,兩者實為一體。

可見床在唐詩有相當多重的意思, 有時就是指睡覺的床, 或指井欄,
也有時指的是真正的井床,即在水井裡層層木架,床可以說是撐托.

井欄也是石造的

不過唐詩很多地方的床字只被解釋為井欄. 很多地方己經不是木造,
而是石造,上頭可以坐人.

「井床」連用的語言現象也說明井欄亦叫床的歷史,如《全唐詩》卷
672 唐彥謙《紅葉》「薛荔垂書幌,梧桐墜井床」,清林意誠《事類
統編》卷 13 《地輿部》引《陶宗儀元氏掖庭記》「有龍泉井,瑪瑙
石為井床,雨花台為井湫,香檀為蓋」,這是以瑪瑙石為
井欄。


井欄而名曰「床」,一方面是因為井欄形狀像四角的坐臥用的床,如《韻
會》云:「床,井干,井上木欄也。其形四角或八角。」另一方面,
是因為井欄上多設有轆轤架,井欄成為轆轤的坐架,

「轆轤,汲水木也,井上立架。」

井欄是較少數的重型武器之一。

井欄是古戰場上常用的大型攻城器械,一般由結實的木料組合而成,
高 4 米到 8 米甚至 10 米以上。四方柱型,下有車井欄輪,可以推
動。

星期一, 2月 25, 2019

懷念張人模老師

(中座者為張人模)

懷念張人模老師     容乃公

中學時代我全在花蓮渡過, 那時, 花蓮文化界有一些會寫古詩的蓮社, 外省來有文化的碩儒. 至于藝術, 花蓮有一些很有具有文化標誌的藝術作品, 比如『回憶』, 『花蓮舞曲』, 到現在依然像基因一樣刻在記憶中.

花蓮早時文風很盛. 從大陸來的很多老師出身都不平常 . 像杭州藝專, 上海音樂院, 北大, 清華, 不一而足. 那時, 很多非常有觀念的名師, 都只能在普通中學求生, 而且本事也深藏不露 .

那時, 有一位名叫張人模老師的, 在我音樂生涯中, 曾和我有一段小小師生之緣. 可惜因為時局, 這個緣份後來只是的回憶.

某一年, 美國的歐柏林大學任教的李抱忱教授被 Fulbright
Foundation 請來台指導台灣音樂教育. 他去花蓮時, 張人模老師安排了他個人編寫的原住民合唱表演給李教授聽. 那一場合唱, 張人模老師要我任鋼琴伴奏. 我那時才學鋼琴沒多久, 張老師問我有沒有把握 , 沒想我一口答應, 他也居然讓我上台了. 那一回, 合唱團除了唱張老師招牌的原民歌曲, 也唱了『抗敵歌』.

我後來見過馬思聰在被我太太錄音訪問時, 談到大陸民歌. 原來, 民歌採集在大陸早年己經有很人在做了. 張人模顯然對這民歌採集己入了門 . 這些, 和李抱忱教授的心志不謀而合. 可能後來, 張人模老師放掉了台灣, 而選擇香港, 也得到李教授的幫助在香港另起爐灶.我以為我也算有點小功勞.

曾經很長一陣子, 我經常懷念張人模老師. 他可以說開了我以後彈鋼琴的恩人. 不過, 我不曉得原來他去香港, 而不是傳聞的『投匪』.

人生很多與人相關的事, 都有很巧的緣份. 比如, 我在多年後, 去
Fulbright Foundation 做事, 才曉得這個機構把李抱忱請到台灣才有去花蓮的事. 而後來, 有一次, 我問太太她的英文名字從何而來-- 她說是李抱忱給她取的, 她因為編了大套的中外民歌集, 而認識了李教授.

我以為這個緣份很傳奇. 而後來讀了一些關于張人模的報導, 我和這兩位對民歌有獨到看法的老師, 和他們擦肩而過的, 郤只有個人生涯的情事有意思, 雖然我們也都有各自在文化藝術上個人和他們的工作有另一種關係 -- 姑且稱為與大時代的交會,像流星和月.


你儂我儂

作詞:李抱忱
作曲:李抱忱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
蒼海可枯,堅石可爛,此愛此情永遠不變,
把一塊泥捻一個你,留下笑容使我長憶,
再用一塊塑一個我,常陪君傍永伴君側,
*「將咱兩個一起打破,再將你我用水調和,
重新和泥,重新再做,
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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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我可以說,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將咱兩個一起打破,再將你我用水調和,
重新和泥,重新再做,
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從今以後,我可以說,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重複*一次)


所有評論 ( 1 )


作者:劉美蓮

捕魚歌/花蓮/張人模
「白浪滔滔我不怕,掌穩舵兒往前劃,撒網下水到漁家,捕條大魚笑哈哈。」沒想到這首台灣人朗朗上口的歌曲,竟然跟「匪諜」有關係


1945 年前後,許多大陸人來到台灣,晚來的人在西部找不到工作,就到東部找機會。在花蓮教音樂的張人模老師,1921 年出生於安徽滁縣,上海音專主修作曲、副修小提琴畢業。來台後,任教於三年制的花蓮師範學校(簡稱花師),他有英挺帥氣的外型,又有豪放的歌聲,讓學生倍加喜愛音樂課。

台灣新生報記者曾經採訪張人模,1947 年 12 月 2 日刊登其言論:「音樂先進們如能將鼻笛、弓琴、樹葉等原始樂器伴奏的山地民歌,改寫為管絃樂,必能登音樂廳大雅之堂。」

張老師也告訴學生,他非常喜愛「異國情調」的山地歌曲,希望原住民同學多唱一些民歌讓他記錄。1951 年他和花師校長共同編印「台灣山胞歌選」,這是很陽春的簡譜旋律曲集,也是漢族學生林道生幫忙「刻鋼版」的成果。

1959 年 5 月再由四海出版社印行五線譜附伴奏的「花蓮山地行」及「阿美大合唱」兩部組曲,也是林道生幫忙,以手工繕繪五線譜。前者之<捕魚歌>、後者之<花蓮港>最受歡迎,傳唱至今。(<花蓮港>歌詞:花蓮港呀是個好地方,好地方呀,青山綠水風光明媚賽蘇杭……。)

跨出喜悅的音樂教室,這時期的台灣,街頭巷尾牆壁或佈告欄都充斥著「保密防諜」的標語,是白色恐怖的『戒嚴時期』。單身的張人模,見到幾位朋友被密告成匪諜而失蹤,心生恐懼,暗中計劃轉赴香港,卻必須有兩位社會賢達人士當保證人才能辦理出境,但校長、同事皆恐他已沾上匪諜疑雲,不敢應允,只好硬著頭皮求助於已畢業的本省籍學生林道生與花蓮中學郭子究老師,並告知絕不連累兩位恩人若能平安到香港,將伺機宣告死亡。

旅台十年的張人模,寫過許多學校校歌(明義、附小、瑞美、古風、吉安等),但很遺憾無法久留寶島。1959 年暑假離開花蓮,在尚未取得香港身份證件時,他以張逃民之名寫文章,之後,透過在台灣認識的旅美李抱忱博士熱誠推薦,在香港「中國音樂專科學校」任教,為避免牽連台灣的保證人,改名張維,並宣佈張人模死亡。

在戒嚴時期的台灣,郭子究和林道生為免生事端,是不會向人宣揚自己的義行,政治解嚴後才敢跟親密友朋提起,大家仍替他倆捏了一把冷汗。

在小學任教十年的林道生非常思念恩師,更想要進修,於是籌款到香港,拜見到恩師與新婚的師母--任教幼稚園李麗兒老師(如圖)。恩師鼓勵他到香港唸書,並承諾負擔所有學雜費,將來也可以送他到維也納留學。但他返花蓮後,母親卻哀求他必須拉拔弟妹,無奈只能退一步參加香港音專函授課程,以兩年完成認證,恩師送他一本總譜當畢業禮物。

道生:把貝多芬最美麗的田園交響樂章,送給你慢慢地欣賞。
                                              張維 1970.7.19.
於香港

假匪諜逃離台灣,真歌曲卻已流傳,最紅的<捕魚歌>在官方『國立編譯館』獨家編印教科書的年代,卻只標示為<阿眉族民歌>(阿美族舊譯),經郭子究、林道生等花蓮名師含蓄反應後,又改為:阿眉族民歌、張人模採譜、李福珠配詞。

如此標示所顯示的是『國立編譯館』聘請的音樂教授們,仍然不願承認別人的創作功力,硬不卸掉<阿眉族民歌>,又自做主張認定是<採譜>而非<創作>。

至於李福珠是誰?唯一的記錄是張人模在曲集自序裡寫到『感謝李福珠小姐填詞』。但花師的同事和學生們無人知悉李小姐是何人?多年後才有人說出張老師曾經酒後吐真言:「福珠是在大陸的女友,思念她,就借其芳名當筆名,聽說她到香港了,真想去看看她。」

依據 1956 年 6 月 1 日文藝創作雜誌上揭曉「中華文藝獎金」新詩組之歌詞得獎為《花蓮山地行》,內容包含<捕魚歌>,作者為張人模,應能再次證明李福珠為張人模之筆名。

「中華文藝獎金委員會」為國民黨抵台之初,蔣介石命曾虛白負責新聞傳播(中廣電台、中央日報)及文藝宣傳所設的單位,出版《文藝創作雜誌》,總共六十八期,發行人為張道藩,編輯部就設在中央黨部裡面。

至於<捕魚歌>的旋律,在樂界仍然有<民歌>或<採譜>之爭議。但經有心人調查,眾多阿美、卑南族耆老,皆不會唱這首歌,年輕人則是習自課本、廣播或唱片,<傳統民歌>之說似已無法成立。

<採譜>之說則因日治時期花蓮曾大量移入閩南、客家及日本人,但日治總督府民謠採集隊至戰後史惟亮、許常惠等人皆未曾採集到此旋律,故亦無法證明是<採譜>。

2007 年,台灣師大音樂系錢善華教授主持國科會「原音之美」研究計劃,與林道生領導的玉山神學院音樂系合作,經分析、研究、比對,已證實<捕魚歌>係「張人模作曲」。

林道生表示此曲也可以說是「張人模詞曲」,但因創作係紀念其初戀女友,故又認為可以標示「張人模作曲/李福珠填詞」,以示尊重作者自訂的<姓名表示權>與原創情懷。

由於白色恐怖「匪諜」陰霾太沉重,張人模此生未敢再踏上台灣土地,花師同事們也以為他「離台赴港並可能轉赴匪區」,致其創作在寶島佚名數十年,因其香港繼承人呼籲「還原創作真相」,特撰此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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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網路上出現一則報導,說到花蓮師範學校的張人模老師,因被誣告為匪諜而逃到香港,使得他所創作詞曲的〈捕魚歌〉被誤以為是阿美族唱歌。

阿美族人大概會覺得很奇怪:是或不是,怎麼都是你們「歹萬 / 擺浪」(註1)說了算。

1940年代後期起在花蓮師範學校教書的張人模,很喜歡當地原住民的音樂,因此請附近原住民(主要應是在花師讀書的原住民學生)唱歌,採記成譜後編成合唱曲,做為花師合唱團的教材。1951年,張人模在花師校長汪知亭鼓勵下,出版了一本《阿美大合唱》,並由汪知亭以及阿美族人「花蓮縣阿美族建設協會理事長吳德成」為序。《阿美大合唱》內容的十首歌曲就是採譜後的合唱編曲,並且已填入漢語歌詞。次年(1952)張人模的新作品清唱劇《花蓮行》,作法仿照《阿
美大合唱》,也是把原住民歌曲編成合唱填詞,只是收錄範圍擴及「阿美、布崙、泰耶魯」三族群。序文中張人模說到自己三年來的採集,同時也能指出不同族群具有不同風格的音樂。

「白浪滔滔」的〈捕魚歌〉,已知最早就是出現在1952年的這部《花蓮行》清唱劇中的〈捕魚之歌〉,並記註「阿美民歌 / 李福珠作詞 /張人模記譜」。其實整本《花蓮行》的十首歌曲,記註的都是「李福珠作詞 / 張人模記譜」,差別只在是阿美(四首)、泰耶魯(三首)還是布崙(三首)的民歌。有考證道:李福珠是張人模在大陸的女朋友,因思念之情掛上李的名字做為作詞者,其實作詞者本尊就是張人模。不過填詞只是當時透過合唱團的教育手段,填詞者到底是誰,並不影響歌曲出自哪一族。

〈捕魚歌〉一直以來都有音樂學者說它不是阿美族歌曲,最主要的原因是後續都沒有採集到相同的旋律。

關於這點,我想說說我個人的工作經驗:某次我拜訪一位阿美族的老阿嬤,請她唱唱歌。她一開始推辭說都不會,我只好無奈接受。沒想到幾分鐘過後,她叫我拿出錄音機,我問她做什麼,老阿嬤回我:「不是要唱歌嗎?」接著就唱了一首完整三段反覆配上不同歌詞的曲子。我從來沒聽過,於是追問來歷,老阿嬤竟說是剛剛想出來的。那首曲子的錄音,我無意間放給其他同部落的老人聽,大家覺得奇怪是哪
來的歌,知道是那老阿嬤創作的,都覺得好玩。我的親身經驗還有其他類似的例子,這裏就不多說了。我有位布農族的學長提起:「小時候在部落裡表哥表姊三不五時就唱些歌謠給我聽,後來我才發現很多都是他們臨時隨口編的。」由此可見,這種臨時編創的音樂手法,在原住民社會並不罕見。這些歌如果沒有錄音或採譜,很可能就只存在於這世界上這麼一次後就隨著時間而消失了,說不定連原來唱的人都不會再唱。

我猜想〈捕魚歌〉很可能就是這種狀況,才會沒有其他人唱。張人模似乎沒有必要大費周章,二十首歌曲中夾雜一首自己的創作還客氣地匿名為阿美民歌,把自己降格為記譜者。

此外音樂學者常會用一些已知的音樂形式來判斷歌曲源頭,這固然沒錯,但不見得百分之百無誤,難道不能說是民間樂人的創意發想正巧符合某些樂曲結構或旋律安排上的作曲手法嗎?〈捕魚歌〉之所以一直被當做箭靶,是因為它長年編為教材而著名。真要照音樂的形式來檢驗,《花蓮行》的三首布農族歌曲也都不太合學術界所認識的布農歌曲,只不過都沒有人去討論。至於根據智慧財產權出發由法律所認定的創作者,那更是難說了。

另外要注意的是,1959年,張人模將《阿美大合唱》與《花蓮行》兩部作品合訂再版,全部二十首歌曲由原先的簡譜改寫成五線譜記音,同時都拿掉了作詞者與「張人模記譜」的記註,只留下「阿美族民歌」、「泰耶魯族民歌」或「布崙族民歌」,因此呈現上與1952年的初版不盡相同。考證時如果只看1959年的再版,很可能就會得到不同的推論。

因此,在更具體的證據出現前,我傾向相信〈捕魚歌〉的旋律(或其原型)是某個阿美族人所唱出來的。畢竟,民間的創作活力無窮,而學術界的認識總是有其極限。(註2)

註1:花蓮南勢阿美族人稱呼閩南系漢人為Taywan,發音同「歹萬」。
其他地方的阿美族人則多稱之為Payrang,發音同「擺浪」。

註2:本文初稿刊於臉書後,「奇美部落」在臉書社團網頁上回應,說
明〈捕魚歌〉創作者為奇美阿美人Kacaw Falong(賴雲義),詳見:
 https://www.facebook.com/kiwit01/posts/1337248636314419

附圖:1952年版《花蓮行》張人模自序及〈捕魚之歌〉部份之書影。
原樂譜現存於東華大學花師教育學院院史室。感謝東華大學李宜澤教
授協助提供。

星期一, 2月 18, 2019

元宵的煙消火滅---談中國人的悲歡離合


元宵的煙消火滅---談中國人的悲歡離合  容乃公

 

元宵節的來歷,有許多種說法。一說,漢武帝時有一個宮女名叫元宵,做得一手好湯圓;元宵想念家裡的父母姊妹,感動了東方朔;東方朔就編了一個玉帝要火燒長安城的故事,讓漢武帝批准在正月十五日,家家戶戶做湯圓、點燈籠,同時
允許娘娘、宮女出宮,與民同樂,以避邪;到了那一天,元宵在自己的燈籠上寫著「元宵」兩個字,帶著自己做的湯圓出了宮,並順利地與父母姊妹團圓,從此湯圓就又被稱為元宵。

  另一說,唐王李世民當了皇帝後,不斷有外敵侵擾,於是派大將軍郭子儀出征;郭子儀打了勝仗回師時,已過了春節這個年;李世民決定在正月十五、十六這兩天,為郭子儀補過一個小年,還要用一種新鮮的食物款待郭子儀;皇宮裡的
御廚都犯了難,最後才想出了做一種把米磨成面再包餡的食物;李世民和郭子儀、魏徵等大臣吃了這種食物都說好,問叫什麼名字;御廚靈機一動說就叫「白麵團」,魏徵說:「這些白面團圓溜溜的,象徵著天下一統、人民團圓,就叫唐圓
吧!」李世民聽了大喜,傳令天下這一天都吃唐圓;老百姓說叉了音,就變成了湯圓;正月十五本是道教的上元節,從此又改叫元宵節了。

元宵在中國民俗要比過年名堂多, 不過文學對這節日也常寫出悲傷的一面. 唐朝人發明湯圓來祝賀團圓, 在很多戲曲文學寫的另一局面-- 分離破碎.

中國人比較不會在新年節唱摔, 所以寫冷落淒涼的節日比較多發生在元宵節.

元宵會樂極生悲, 多少因為這個日子有顛倒的特質. 在中國最著名的戲曲, 會真記 ( 西廂記 )有一景是和尚看了美女發呆, 這被比成元宵. 西廂記有個和尚說:

覷著法聰頭做金磬敲。」「老的小的,村的俏的,沒顛沒倒(顛顛倒倒),勝似鬧元宵。」「著小生迷留沒亂(神魂顛倒)心癢難撓。、、、大師也難學,把一個發慈悲的臉兒來朦著。擊磬的頭陀懊惱,添香的行者心焦。燭影風搖,香靄雲飄;貪看鶯鶯,燭滅香消。」

這場戲其實後來被笑笑生拿在金瓶梅裡, 和尚幫人做法會, 結果偷偷看人家在翻雲覆雨. 我沒法說太白, 因為不堪入耳. 這本書很多大事都寫在元宵節, 其中不免有翻覆之事, 而作者不以為足, 有個下女名就叫元宵, 這故事還是由元宵串成結尾. 我故意不去引書本, 生怕年輕男女拿書來對.


說起吃元宵發生唐朝, 令我想起另一顛顛倒倒事. 這事無關風月, 郤是中國人最悲的戲曲故事, 即在因為元宵失子. 京戲有失子驚瘋的悲劇, 是荀派拿手, 講人無法忍受失去孩子. 京劇有很多關于易子, 失子, 或不孝子 (天雷報 ), 但最能打到中國人精神底線的是易子.

講到唐朝, 唐朝到. 問我我聽京劇, 令失刻骨銘心的法場換子. 我曾说过那唱腔是中國人最能帶進棺材裡的聲音:


余派名劇《法場換子》一劇事見傳奇小說《薛家將反唐全傳》第十六回,又名《換金斗》。劇寫薛丁山之子薛剛元宵節酒醉出府觀燈,毆傷張天祐、天佐弟兄並驚嚇了太子後逃出京城,武後傳旨將薛門一家三百餘口斬首。徐責力後人徐策不忍薛氏絕後,與妻商定捨子救孤,乘法場祭奠之時,以己子金斗暗中調換薛猛之子薛蛟,攜歸撫養。這戲中老生唱腔是京劇中最著名的悲唱 -- 取中國人最不好受的捨子救人.

我少年時初讀紅樓夢, 一直沒對林妹妹發生興趣, 總以為她的苦是自找的.但一開始令我心驚的郤是元宵節發生的事.

魯迅曾評紅樓夢是「悲涼之霧,遍被華林」,我初看這書, 悲涼生在大火中,一個女娃被丟的大事.

紅樓夢和金瓶梅一樣, 都用了元宵節來啟承轉合,來看看曹雪芹是如何在歡慶熱鬧的節日背後,伏下那些事後令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悲劇。


    紅樓夢由元宵,英蓮失蹤起.而敗也在元宵.


紅樓夢裡的第一個元宵節說的是英蓮失蹤之事,在元宵節之前,甄士隱抱著三歲的獨女英蓮去街前玩耍,看那過會的熱鬧。

就在這時,碰到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僧人,我們知道,紅樓夢裡但凡有僧道出場,必不尋常,僧人要甄士隱把英蓮送給他,此時的甄士隱尚是肉眼凡胎,如何看的破這一切,他自然不肯。

於是僧人就念了幾句詩:慣養嬌生笑你癡,菱花空對雪澌澌。好防佳節元宵後,便是煙消火滅時。作為局中人的甄士隱,自然不明白這詩裡洩露的天機,否則就不會有後文的英蓮失蹤一事了。

這首詩說到了英蓮的命運,不僅僅暗示了她後來會進入薛家,成為薛蟠之妾,且提到了英蓮的命運是跟元宵節緊密關聯的。

從這一年的炎夏永晝到第二年的元宵節,中間有大半年的時間,也許事後不久,甄士隱早已忘記此事,於是第二年的元宵,他讓霍啟帶著英蓮去看社火花燈,結果霍啟因要小解,把英蓮放於一家門檻上,這之後英蓮就失蹤了。

    書中抄家在元宵節前。第一回和尚向英蓮念的詩:「好防佳節元宵後,便是煙消火滅時。」當然不僅指英蓮被拐。甄士隱是真事隱去,暗指曹家的遭遇。「元宵後」句下.

第一次元宵節:英蓮失蹤的詩讖,伏英蓮失蹤死亡,甄家敗落,士隱出家.

當然,這首詩除了伏線英蓮元宵失蹤之事,似乎也是暗示後文香菱於元宵節香消玉殞之事,故說是「煙消火滅」。

「煙消火滅」是伏筆.


    曹雪芹父曹頫十二月罷官,第二年接著就抄家,必在元宵前。續書者不見得看到甲戌本脂批,而    「在第一百零六回,賈府抄家的第二天,史侯家派了兩個女人問候道:」我
們家的老爺太太姑娘打發我來說……我們姑娘本要自己來的,因不多幾日就要出閣,所以不能來了。『……

    賈母……說:「……月裡頭出閣。我原想過來吃杯喜酒……『

    『……等回了九少不得同著姑爺過來請老太太的安……』

    到了第一零八回寫湘雲出嫁回門,來賈母這邊……

    『寶姐姐不是後日的生日嗎?我多住一天給他拜個壽……』

    ……寶釵的生日是正月廿一日。由此向上推,抄家的時間不正是在元宵節前
幾天嗎。「第二次元宵節:元春省親的戲讖與謎讖,伏元春死亡,黛玉死亡,群芳薄命.

紅樓夢裡第二次盛大的元宵節,就到了賈府,且遇上了剛才選鳳藻宮加封賢德妃的賈元春省親,這一次,曹公不吝筆墨地寫了元春省親的奢華與靡費。

文中寫到「園內各處,帳舞龍蟠,簾飛彩鳳,金銀煥彩,珠寶爭輝,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長春之蕊……」連元春都「默默歎息奢華過費」,秦可卿托夢王熙鳳時,更透露元春封妃省親是「 真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

這盛況背後是一場敗亡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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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2月 17, 2019

雨水一向是新年即正朔(初一)的座標

關于雨水 容乃公


雨水是一年的第二個節氣,在立春之後的兩周後到來,下一個節氣是驚蟄。

(二十四節氣的順序: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滿、芒
種、夏至、小暑、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
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要想記住二十四節氣有個簡單的技巧,就是先記這節氣歌:「春雨驚春清穀天,
夏滿芒夏暑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說:「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屬木,然生木者必水也
,故立春後繼之雨水。且東風既解凍,則散而為雨矣。」意思是,農曆正月中旬
會降下雨水,是因為春在五行中屬木,而木的生長需要水,所以在立春節氣之後
就是雨水,東風吹化了冰水,蒸騰而為雨水。

中國古代將雨水分為三候,也就是三個階段,每個階段五日:「一候獺祭魚;二
候鴻雁來;三候草木萌動。」此節氣,水獺開始捕魚了,將魚擺在岸邊,有如先
祭後食的樣子;五天過後,大雁開始從南方飛回北方;再過五天,在「潤物細無
聲」的春雨中,草木隨地中陽氣的上騰而開始抽出嫩芽。從此,大地漸漸呈現出
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雨水時節,還要防治「倒春寒」。這是因為初春的降雨會引起氣溫的驟然下降,
這尤其對老年人和小孩的身體健康威脅較大,特別是溫度驟然下降的時候,老年
人的血壓會明顯昇高,容易誘發心臟病、心肌梗塞等;小孩則容易因氣溫的改變
而引起呼吸系統疾病,導致感冒和發燒。所以這裡還要再次提醒大家,春季要注
意保暖,不要過早減少衣物。

雨水時節,天氣變化不定,乍暖還寒,氣溫溫差大,要適時增減衣服。

飲食方面,春季轉暖,風多物燥,常會出現皮膚、口舌乾燥,嘴唇乾裂等現象,
故應多吃新鮮蔬菜、水果以補充水分。多食熱粥調養脾胃。

由於春季為萬物生發之始,陽氣發越之季,應少食油膩之物,以免助陽外洩,否
則肝木生發太過,則克傷脾土。

唐代養生學家孫思邈在《千金方》中說:「春七十二日,省酸增甘,以養脾氣。
」五行中肝屬木,味為酸,脾屬土,味為甘,木勝土。所以,春季飲食應少吃酸
味,多吃甜味,如冰糖銀耳粥等以養脾臟之氣。

調養脾胃的方法:平時多喝溫開水、不盲目進補、少吃油膩食物,維持適量運動
,坐辦公室的人要經常起身做伸展動作。早晚可由右向左順時針按摩腹部,使腹
部暖和。

食物以平性為宜,可吃當季的韭菜、蘿蔔、芋頭、春筍、蓮藕、百合、甘蔗、薏
仁、銀耳等青菜蔬果,吃辣要適量。

養生飲品可以選擇喝決明子、菊花茶。

立春天漸暖,雨水送肥忙。立春之後天氣逐漸暖和,繼之雨水節氣正是農夫忙著
耕種施肥的時期。

春寒雨愈泉、冬寒雨四散。  意指春天氣溫低則多雨,冬天氣溫低雨反而少。

雨打元宵燈、日曬清明前。  意思是元宵當日如果下雨,清明前會缺雨。

雨水連綿是豐年,農夫不用力耕田。  意思是雨水日下雨,預兆年成豐收。

雨水無雨天要旱,清明無雨多吃麵。

雨水節把樹接。 指雨水時節是嫁接果樹的好時機。


王維有一首名詩,渭城曲,即--送元二使安西-,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他寫這詩的時間,從詩意看出就是新曆2 月中的雨水.

杜甫也寫過雨水節氣的詩,春夜喜雨: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


 雨水英文譯為 (Yshu) Usui Rain Water Pluies et Eaux 330 °

雨水  斗指壬。太陽黃經為330度。這時春風遍吹,冰雪溶化,空气濕潤,
雨水增多,所以叫雨水。

雨水和新年即正朔(初一)的關係:

  古代歲首分天文歲首及民用(或稱政治)歲首,天文歲首以冬至為一歲的起
點,係因冬至時太陽方位偏南,其時日影最長易於測量之故,以子、丑、寅……
戌、亥等十二地支為序,代表一年中各月稱十二建月,含冬至的月份定為子月,
以下依序類推。而政治歲首以月朔為準,政治上採正月朔旦(即正月初一日)為
政治歲首,以便統御臣民,齊一政治步調,至於那個月是正月,自漢武帝太初元
年(西元前 104 年)改曆以來,至今大都採用夏代的建寅制,即取冬至起的第
三個月為正月,由於寅月通常含有立春及雨水兩個節氣,又當農曆年有閏月時立
春會在初一之前,故習慣上我們取雨水前的朔日(初一)為正朔,但仍有例外發
生,例如 1984 年農曆有閏月,該年出現兩個立春兩個雨水(即雙春雙雨水
),導致民國那年 年農曆正朔位於雨水之後,不過此種例外情形甚少,就近
年查證,僅咸豐元年(西元 1851 年)曾出現過,兩者前後相距長達一百三十多
年。

  總之,過新年,不能以舊曆一月初一為準,而必得以2月寅月為準.即雨水之前.

星期二, 2月 12, 2019

容乃公说字--亥(3)


容乃公说字--亥(3)

凡解释一字,即是作一部文化史。--陈寅恪

古时把猪看成龙

「亥」和猪的关系,晋代葛洪《抱朴子》:「山中亥日称人君者,猪也。」

说猪和龙可以同日而语,不是没有跟据,

原来猪也会带来水. 汉族神话中的《猪婆龙》她敢违玉帝旨意,旱时吸银河之水普降甘雨;涝时他又亲自下凡开河疏水,解除水涝,使人们视其为水神。因为地支亥在五行属水, 包含有壬和甲. 而地支辰为龙, 和亥相对 . 地支亥与辰相合, 为龙入大海, 有帝王之相. 可见猪不但是和神最近, 而且常和帝王相比.


古人认为,耳大有福。这是「猪」的典型体貌特征。而相传我国第一位哲学家老子就有垂肩的大耳朵。他的名字叫李耳,号老聃。「聃」字在《说文解字》中有「耳曼也」的解释。原来老子和猪有亲属关系. 古人说木主仁, 水主智, 而五行亥 (海 )为水. 原来老子有大智是可能前世是猪传世的.



另外,猪在古代文化中,还是组成最神圣「龙」的形象的重要元素之一。在我国内蒙古翁牛特旗三星他垃村出土的红山文化玉雕卷龙,就是猪首龙身,称为「猪龙」。


猪作为神圣之物可以镇妖息怪、招福致祥。宋人的笔记的选录,宋太祖赵匡胤曾亲自在宫中养有两头神猪,敬奉它们以祈求太平、厌胜避邪。到了宋神宗赵顼熙宁年间,因暂停敬养神猪,结果发生妖人闹宫的事件,不得不恢复赵匡胤开创的敬养神猪的祖制。

乃公一向对狗有戒心, 因为狗是通灵之物, 而猪不过灵, 猪通人性.从前民间看到狗爬到屋顶,村里有演戏消灾.狗能体察大自然变异,人与狗相处,经常要和灵异相对,并不吉祥,但猪郤只会带给人类平安.古时人和猪住, 所以有家这个字. 狗是住在屋外看门的. 现代人把狗不们带进屋,而且有人还和狗同眠.这为逆天之最也.猪为远带来好运和财富.

猪另有「金猪」「乌金」之称。唐代笔记《朝野佥载》里记载:「洪州有人畜猪以致富,因号猪为乌金。」杜甫在诗中也曾说个人人养黑金, 说的就是猪.

猪油对人体好处多多, 不但含有好的胆固醇, 而且最易收藏, 最利烹调. 「猪」字古时也「煮」的本字, 因为古古人发现猪肉较其他兽肉肥嫩,不仅容易提取油脂,而且用猪油煮菜,菜肴浓香可口。

如我之前说的, 亥在甲骨文像猪,长嘴圆腹短尾的动物。金文在动物的腹部加(A,即「肉」)表示猪只多肉。造字本义:名词,肉墩墩的猪。

有的金文突出了肥猪的鼓腹。篆文有所变形,猪形消失。当「豕」成为单纯字件后,再加「月」(肉)另造「豚」代替。甲骨文中「犬」(狗)与「豕」(猪)字形相似,细微区别在于尾的长短:长尾的为「犬」 *,短尾的为「豕」。古时猪和狗都是礼品, 等级不同. 古人庆贺女人生育, 生男的送猪, 生女的送狗.


上回说豕在古时和亥同字,所以亥年生消为猪,这不是从外国传来的.周去对生肖来源很多说法, 有唐代《法苑珠林》主张十二生肖源于佛教的十二神兽, 或北方游牧民族传来, 或郭沫若说的, 由巴比伦十二宫制定. 郭沫若同志一向语不惊人死不休, 把以为生肖说法为泊来品
.

我以为郭沫若同志考古的思考一直没和传统中国人的宗教信仰接轨,他的意见常令人喷饭, 非常固执缺少周延. 从汉朝人留下的东西, 虽然没有明白的表示顺序,我们可以依据内文的关系推论出: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等顺序。这些字眼, 对中国文深层含意包括的内容, 可见早在中国人发明文字时, 生肖观念己经存在.

最近于 1970 年代出土的秦代文献《睡虎地秦简》和《放马滩秦简》,其中已用动物与地支相配,和如今的生肖差别很小,大部份的动物都已经相同。如放马滩秦简甲种《盗者篇》所载生肖顺序为:鼠、牛、虎、兔、虫、蛇、马、羊、猴、鸡、犬、豕;《睡虎地秦简》所载生肖顺序为鼠、牛、虎、兔、(缺文)、鹿、马、羊、猿、雉、老羊、豕。这些都和东汉王充(西元 27-97 年)在西元 1 世纪期间所著《论衡》也有十二生肖最接近。可见生肖之说自古即有.



星期日, 2月 10, 2019

容乃公說字---鸞

容乃公說字---鸞

中國人相信緣份天生. 而一個人在紅鸞星動時, 會有結合的可能. 不過, 若生來緣薄, 就有可能命犯孤鸞. 關于這種動物, 可能山海經,莊子之類古書就有提. 中國人的信仰可能在漢朝才具型, 傳統古書大類是後來杜撰. 比如青鸞, 據說是周朝從西方進口的. 那時沒有保護動物, 進口是為了對付商朝. 因為這動物有神力. 甚至大神說就她是發明易經的伏羲的老婆. 或女媧的女兒.

我以為從文字可以查出一點文化信仰的脈絡. 比如為何中國人把緣分用紅鸞稱謂, 而無緣則有另一個辭, 即孤鷥.

八字命理把一個人生日天干地支在乙巳, 丁巳, 辛亥, 戊申, 甲寅,壬子為孤鷥. 命理說:

水火蛇無婿(乙巳 丁巳)   金豬豈有郎(辛亥)   土猴常獨臥(戊申)
木虎定居孀 (甲寅 )水鼠居孀 (壬子 )孤鸞是此方

相反的,所謂紅鸞也有天干地支.

命理說紅鸞星屬癸水 (陰水 )與其相對之星為天喜星,天喜屬壬水 (陽水 ),此二星永遠相對,皆互相影響著,在司掌之事上亦是相互影響著。


我以為關鍵在一個相對.也就是說任何事物沒有相對,就會形成孤單.

中國人相信, 任何東西可以有對應, 即可以形成好緣. 一旦對應了,還得要有東西將它永遠綁住, 這就是紅線. 月下老人就是用紅線將一對佳偶永遠拉在一起. 而人類也發明了結婚禮儀, 東西皆然, 來將緣份拉在一塊.


鷥,,既是聲旁也是形旁,表示聯結。鸞,金文(聯,表示系、綁,鳥),表示系綁鳥雀。造字本義:名詞,古代宮中系足馴養的美麗神奇的大型飛禽,形似雄雞。篆文加「言」(說話),把金文字形中的「聯」寫成「」,表示馴化寵物鳥。

鸞字古時指用線把弓綁緊.比如灣,指弓是灣的.

所以,談到緣,關鍵在二個字.一個是綁,另一個是相對.

很多適婚年輕男女一直沒找到合適對像, 可以就有孤鸞症. 我以為最主要是犯了我稱謂的雙胞胎症.

古詩用青鸞典故不多,我查出唐代詩人劉氏瑤作品:

槐花結子桐葉焦,單飛越鳥啼青霄。翠軒輾雲輕遙遙,燕脂淚迸紅線條。瑤草歇芳心耿耿,玉珮無聲畫屏冷。朱弦暗斷不見人,風動花枝月中影。青鷥脈脈西飛去,海闊天高不知處。


我猜古時, 青鸞鳥未被人類馴養前, 可能是出雙入對的. 這種鳥有神力, 後來被宗教拿來比喻人們求神諭, 即扶鸞由來. 人可以用專心注意來把自己化為神靈, 以求神靈對應, 很多民間宗教搞扶乩. 道理相當簡單.

人們求緣,若從對應來下功夫,或有可能達到目的.

有一部得獎電影, 侯孝賢的《刺客聶隱娘》我以為說來說去, 就在說何謂孤鸞.這部電影講唐朝的一個女孩變成刺客,故事用一個典故--


青鸞舞鏡 (鏡裡青鸞 ). 這個出典故來自南朝宋‧劉敬叔《異
苑》卷三: 「罽賓國王買得一鸞, 欲其鳴, 不可致, 飾金繁, 饗珍饈, 對之愈戚, 三年不鳴。夫人曰:

『嘗聞鸞見類則鳴,何不懸鏡照之。』王從其言,鸞睹影悲鳴,衝霄一奮絕。」


「青鸞舞鏡」用以比喻失去伴侶的孤獨和痛苦,或用以比喻夫妻的離別。又,古時鑄鏡往往在鏡背鑄鸞鳥之形,因稱鏡為「鸞鏡」,也應出自此典.

故事中用了很多鏡像來說明對偶與失偶的悲哀.


安史之亂後的唐朝,藩鎮割據。河朔三鎮中的魏博藩主田季安擁兵自重,作風殘暴。聶隱娘自小被道姑訓練成為殺手,13年後學成,銜命返鄉刺殺田季安,殺一獨夫以救千百人。然而這個她受命刺殺的田季安,卻是她兒時曾被許下婚約的青梅竹馬表兄。二者原是對偶, 郤陰錯陽差成成殺人與被殺的對手.


當年,嘉誠公主從京師長安嫁到魏博,在異鄉度過餘生,藉以使魏博軍安定,不伺機作亂。她將丈夫田緒之子田季安收為養子,田季安15歲行冠禮那年,她將一對羊脂玉玦,一隻送給田季安,一隻給了自己的錄事女官聶田氏之女隱娘,願這對表兄妹締結良緣。一對玉玦最後都碎成孤鷥.

然而洺州刺史元誼帶萬人投靠,藩主田緒為了讓庶出的兒子田季安便於接掌節度使大位,安排田元兩家聯姻,以獲元家奧援。10歲的聶隱娘則被嘉誠公主的雙胞姊妹道姑帶走,13年後被道姑送回,已成隨身佩帶羊角匕首的黑衣殺手。當年取代了她嫁給表兄的元誼女兒,如今則是藩主田季安之妻田元氏。這兒很好幾個對偶關係與雙胞症侯.


聶隱娘夜訪田季安的側室瑚姬住所,留下羊脂玉玦,田季安始知黑衣刺客竟是當年喚為「七」的隱娘,刻意前來留下玉玦,先了斷舊情再取他性命。

聶隱娘的舅舅軍將統帥田興,直言進諫冒犯了田季安,被貶為臨清鎮將。隱娘的父親聶鋒身為掌管軍紀的都虞侯,受命護送田興到臨清,旅途中遭黑衣人埋伏,幸獲途經的磨鏡少年仗義拯救,隱娘也適時趕到救出父舅。負傷的一行人隨少年來到一處桃花源般的山中村落養傷,隱娘在少年臉上初次見到了彷彿不問世俗的善良笑容。



田元氏化身為佩戴面具的神祕女子精精兒,前來欲取隱娘性命。精精兒的師父空空兒,則以紙人陰術欲害瑚姬。隱娘見到田季安嗣子年幼,若殺藩主,魏博必亂,對於殺與不殺,心中已暗自做了最後的決定。她回到山中道觀向師父叩別,並赴山中村落,隨磨鏡少年避走天涯。

這個電影有心人可以找到更多的對應, 對偶, 與不對應和無緣. 可見, 緣,不能在鏡中求.我們人人都有假雙胞症.有真雙胞者,最壞的是像嘉誠公主和她的姐妹.命理說,姐妹同宮,未嫁而先適恨,意思是說人們其實一直有一個相對而不對稱的自己 -- 它才緣份的阻擾. 最後人們在鏡中如同青鸞找到緣份了.

星期四, 2月 07, 2019

容乃公說字70語 (文字版) 乃公說人類語言終將死亡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jwY4kgRi4E

容乃公說字70語 (文字版) 乃公說人類語言終將死亡

乃公說人類語言終將死亡

三星堆的民族不但沒有文字,而且可能看不起使用文字.

容乃公說人類終會見到不但書會死,而且閱讀也會死.更有進
人類目前七千種語言,只有二千種要文字.但其中半多會在以後
消失.目前google的Cloud Speech API (雲端語言應用程序接口)
上市後,
人類語言將朝著消滅更進一步. 人類本來也有可以不說話的
時候,即華嚴經說的「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昔時佛祖拈花,惟迦葉微笑,既而步往極樂。從一朵花中便能悟出整個世界,得升天堂,佛祖就是佛祖,誰人能有這樣的境界?!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出自唐蝸寄題廬山東林寺三笑庭聯:橋跨虎溪,三教三源流,三人三笑語;蓮開僧捨,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又說「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語出《佛典》,昔時佛祖拈花,惟迦葉微笑,既而步往極樂。從一朵花中便能悟出整個世界,得升天堂,佛祖就是佛祖,誰人能有這樣的境界?!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凈
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這一切都是一種心境。心若無物就可以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參透這些,一花一草便是整個世界,而整個世界也便空如花草。

「一真法界」,處處皆是佛,一切眾生人人皆是佛,「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所有的佛經,乃至所有的宗教,看人生都是悲觀的,認為人生是痛苦的,要求解脫;都認為這個世界是缺陷的、悲慘的。唯有「華嚴經」所講的,認為這個世界無所謂缺陷,即使是缺陷,也是美的;這個世界是至真、至善、至美;是一真法界,萬法自如,處處成佛,時時成道。

佛學說的是:「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麼一說這裡就不得不提到佛學上的一個故事。故事是這樣講的:佛在靈山,眾人問法。佛不說話,只拿起一朵花,示之。眾弟子不解,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只有他悟出道來了。宇宙間的奧秘,不過在一朵尋常的花中。

有了這個故事,我們也可以完全知曉佛是何以知道有微觀世界,何以知道有宇宙的。研究一朵花,可以悟出點東西,此所謂道,然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裡將「道」另解了),我們了解的便會趨於無窮。這裡面有「以小見大」的意思,而「以小見大」的故事,我們知道的便更是很多,莊子看庖丁解牛得養生之道,孔子看河水流淌嘆「逝者如斯夫,不分晝夜」,阮籍「不由徑路,車跡所窮,輒慟哭而反」,而還有我們更為熟悉的「落葉知秋」「嘗一脬肉,而知一鑊之味」更是可以做這些的生動說明。

道啊,就在日常生活中,就在尋常事物中。莊子還說,道在矢溺。大小便中都可以有道,還有哪裡不可以有道呢?無處不有道。世界在哪裡,就在那一枝一葉上。


那是大數據來到的世界.

人類原本不會說話,也不必說話.人類會說話全然是意外,由一個稱為「FOXP2」的基因造作的.

語言基因


一個叫「CS」的英國男孩出現了,他雖然和「 KE 家族」沒有任何親緣關係,卻患有類似的疾病。通過兩者基因的對比,研究者們發現,一個被稱為「 FOXP2 」的基因在這個男孩和「 KE 家族」的身上同樣遭到破壞,這也是他們病症所在。研究小組的科學家們十分興奮地說:「相同病例的突然出現,使
我們漫長的尋找時間縮短了 1 — 2 年。」於是,「 FOXP2 」基因有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稱呼——語言基因。

研究者發現,「FOXP2」基因屬於一組基因當中的一個,該組基因通過制造一種可以粘貼到DNA其他區域的蛋白質來控制其他基因的活動。而「CS兒童」和「KE家族」的「FOXP2」基因突變,破壞了DNA的蛋白質粘合區。具體說,是構成「FOXP2」基因的2500個DNA單位中的一個產生了變異,使它無法形成大腦發育早期所需的正常基因順序。科學家
們對「KE家族」的大腦圖像進行研究後發現,患有遺傳病成員的基礎神經中樞出現了異常。口舌的正常活動正是由這個區域來控制的,患者腦皮層中與講話和語言相關的區域也不能正常工作。

「FOXP2」基因的發現,為基因學家們提供了一個繼續尋找其他與發音相關的基因的機會,尤其是那些由它直接控制的基因。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這麼一個微小的基因變化,竟然能破壞像語言這麼重要的功能。盡管人類的每一個基因都有兩個副本,而「FOXP2」基因當中的一個副本出了問題,就能造成大腦發育不完全的嚴重後果。

此後,科學家們進一步研究了語言基因「FOXP2」。據英國廣播公司(BBC)網站2002年8月27日報道,繼去年10月第一個語言基因FOXP2的研究成果在《自然》雜誌上發表之後,部分科學家以老鼠、猴子及人類為實驗對象,研究「FOXP2」基因在不同物種中的表現,並進一步論證語言與人類文明發展的關聯。結果令人難以想像:語言源於「FOXP2」基因的變異,人類會說話是個意外。


何謂語言:

一人自說叫言,兩人相應答叫語。《詩經》大雅疏:「於時言言,於時語語」云:直言曰言,謂一人自言;答難曰語,謂二人相對。鄭注大司樂曰;「發端曰言,荅難曰語。」
用於表達事物、動作、思想、狀態的一個系統。
一種人類用於進行現實觀念交流方式的工具。

人類共有的有意義的體系。

人類特有的一種符號系統。作用於人與人的關係時,是表達相互反應的中介;作用於人和客觀世界的關係時,是認識事物的工具;作用於文化時,是文化訊息的載體。無論是何定義,人類始終是語言的中心


消亡的難以復生,現存的卻又如何?據《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國各民族現有語言60多種,文字40種,大多數處在消亡的前夜。很簡單,使用這些語言的人越來越少,門巴語只有6000人,京語5000人,保安語5000人,鄂倫春語4000人,赫哲語1000人。這些數據是80年代公佈的,而今,還有多少人在講這些語言?在故宮,高懸的金匾上都寫著滿文,但除了少數專家,已經沒人認識它們。這個盛極一時的皇族,已經全部使用漢語。《中國大百科全書》載,只有「愛琿和富裕兩縣
還有少數農村的滿族老人會說滿語」,但該書是1980年編的,15年過去了,這些老人可還健在?

在5561種語言中,很多語言都面臨消亡的危機。比如北歐的幾個小國,雖然都有自己的語,但英語已經像中國的普通話一樣普及,長此以往,隨著國際交往的頻繁,英語會越用越多,母語卻越用越少,幾代人之後,難免滿語一樣的命運。

每一種語言,不僅有著自身的美妙,還是本民族歷史文化的記錄,一旦消失,全告湮滅。瑪雅文字使用了1500年,16世紀「由於西班牙入侵而毀滅遺忘」,於是,瑪雅石柱的銘文成了讀不懂的天書。中國的西夏文,13世紀還在使用,而今成為「死文字」,各種古籍碑文無法破譯。這既是語言文字的不幸,也是人類文化的遺憾。


目前世界現存語言大約6909種,只有2000多種語言有書面文字,2500種語言瀕危。世界語言之間的差別如此之大,不同地方的人也許完全不能相互理解。有鑒於此,有人創造了人工語言以方便交流,例如世界語等。


1866 年,巴黎語言學會甚至明令禁止討論語言起源問題,這一禁令對西方學術界產生的影響一直延續到 20 世紀末。

五,既是聲旁也是形旁,表示數量多。語,金文(言,說)(兩個「五」,數量極多),表示說很多話。造字本義:演說,談論,議論。篆文加「口」。隸書將篆文的簡寫成。

Google Speech API已被用於Google自己的語音搜尋、翻譯、聽寫輸入等功能上。API包括自動語音辨識、80國語言與字彙支援、串流辨識、過濾不當內容、即時或緩衝語音支援、噪音環境處理,還可與其它Google API服務整合,例如將聲音檔轉存Google雲端儲存。


Google將開放自家的語音辨識Cloud Speech API供第三方開發者使用,開發語音辨識相關應用軟體,開放初期將免費供開發者使用,未來則將收費。

Google是在NEXT雲端用戶大會上宣佈此一消息。Google的Cloud Speech API支援便是超過80種語言,已經被應用Google的語音搜尋、翻譯、聽寫輸入等功能,未來一旦開放,便可與各種應用軟體結合,增加文字辨識、聽與翻譯等功能。

目前Cloud Speech API為限定預覽(Limited Preview)階段,感興趣的開發者可以登記Google Cloud Platform帳號,獲核准者可免費使用該API,而正式上市與收費的日期與收費方式則尚未公佈。

Google開放語音辨識API勢必將衝擊現有業者,尤其是專攻語音辨識的Nuance,且在市場期待Google要價更低的狀況下,可能讓大批Nuance的新創用戶出走,而Google語音辨識技術的減噪設計,讓其能在吵雜的環境中仍能辨識出使用者的語音指令,被認為勝過許多其他相似產品。

此外,蘋果(Apple)的語音助理Siri也被認為可能將受衝擊。Siri目前仍未開放API供開發者使用。

Google Speech API將包括自動語音辨識、80國語言與字彙支援、串流辨識、過濾不當內容、即時或緩衝語音支援、噪音環境處理,且可整合其它Google API服務,例如將聲音檔案轉存至Google雲端儲存。


《說文解字》:語,辯論。字形采用「言」作邊旁,采用「
吾」作聲旁。


Google Cloud Speech API 讓開發人員透過易使用的 API 中的強大神經網路模型,將聲音轉換成文字。這個 API 能辨識超過 80 種語言和方言,可支援全球的使用者。您可以將使用者透過應用程式麥克風擷取的語音轉換成文字、啟用語音命令控制功能,或是轉譯音訊檔等等。利用 Google 自家產品所採用的技術,辨識在請求中上傳的音訊,並整合搭配使用 Google Cloud Storage 中的音訊儲存空間。
「若要消滅某文化,必先消滅其語言」 時代力量提新法保障各母語權利'人類語言演化圖:顏色越深,音素越少。

據統計,目前世界上共有 7000 多種語言。它們起源於何時何地? 它們是同一個起源,還是獨立起源呢? 這些仍是尚未破解的科學謎題。



《聖經‧舊約‧創世記》第 11 章宣稱:世上原本只有一種語言——
「亞當語」。巴比倫地區的人們決心建造一座能通往天堂的高塔; 為了破壞人類這膽妄為的舉動,上帝一夜之間讓語言變得五花八門;人們再也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誤解、分歧使大家終日吵吵鬧鬧; 這一高塔便半途而廢。

後來,人們把這座塔叫做「巴別 (變亂 )塔」,也稱「通天塔」,並把尋找語言擴散的中心比喻為尋找「通天塔」。

據統計,目前世界上共有 7000 多種語言。它們起源於何時何地? 它們是同一個起源 (一源說 ),還是獨立起源 (多源說 )呢? 這些仍是尚未破解的科學謎題。

學術成果引熱議
2011 年 4 月,美國《科學》雜誌的一篇報告引起學術界的極大反響。紐西蘭學者昆廷‧阿特金森在報告中稱:人類語言可能全部起源於非洲西南部地區,時間大約在 15 萬年前洞穴藝術開始階段:它們是同一個起源而不是獨立起源。

阿特金森分析全球 504 種語言後發現:非洲各地方言往往含有音素較多,而南美洲和太平洋熱帶島嶼上的語言所含音素較少; 一些非洲方言音素超過 100 個,而夏威夷當地土語音素僅 13 個,英語的音

素 46 個。一種語言離非洲越遠,它所使用的音素就越少。



為了解釋這種現象,他將群體遺傳學的研究思路引入作為對比。生物學家們發現,人類遺傳多樣性是以非洲某地作為中心,向外逐漸降低的,而非洲是現代人類 (智人或新人 )的發源地; 這便是所謂的「建立者效應」。

阿特金森認為音素多樣性的分布規律與人類遺傳多樣性類似,這並不是偶然的,而是人類語言起源於非洲的有力證據。

他的假說與證明現代人類起源於非洲的頭骨化石、人類脫氧核糖核酸(DNA) 等證據也完全吻合。

阿特金森的研究成果引起了學術界的極大關注,被認為是語言演化的又一重大發現。世界各大主流媒體都對此事進行了報導。

不過,廣泛的爭論也接踵而至。

2012 年 2 月 10 日,《科學》雜誌同期發表了三篇來自中國、歐洲和美國的相關評論,並對該假說提出質疑。

中國學者李輝等人在評論中稱:如果全世界的語言有一個擴散中心——「通天塔」的話,不應該在非洲,而是最可能出現在亞洲,精確地說,是在裏海南岸。

他們認為這一地點位置就是傳說中「巴別塔」的本來位置。

歐洲學者麥可‧西索沃等人在評論中稱:阿特金森的假說是沒有足夠數據支持的。如果用其思路研究語言的其他特徵,如從句結構、被動語態的使用等,結果便與其結論大相逕庭——語言的發源地可能是東非、高加索山脈 (即裏海與黑海之間 )或其他地區,並不一定如他所推測的那樣,來自非洲西南部地區。

他們認為,從其他學科中借鑑一些理論和方法來研究語言學並不為過,但應用不當時,就會出問題。

阿特金森也據理力爭,同樣在《科學》雜誌上發表了答覆,對自己的觀點進行澄清與說明。

難有信服證據

在語言起源問題上,一源說與多源說是對立的。前者是由義大利語言學家阿爾弗雷多‧特龍貝蒂於 1905 年首先提出來的,在當時由於後者占「統治」地位而沒有得到多大的支持; 不過特龍貝蒂的學說在20 世紀中期漸漸地被主流學術界所接受。就目前而言,這兩者都沒有充分而確鑿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假說。

可以預料,今後關於語言起源的爭論會更加激烈; 短期的局面將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難以得出一致結論。



事實上,在語言起源方式和發源地的爭論上,從來就是「糊塗帳」。雖然現代人類起源於非洲已是國際學術界共識,但對於人類語言的起源卻是一個有高度爭議性的話題。它本來是 18 世紀中期到 19 世紀初期哲學家的主要研究課題,不過後來語言學演變成一項實證的科學,比較語言學家認為這是一個無從解答的問題而將之擱置下來。

1866 年,巴黎語言學會甚至明令禁止討論語言起源問題,這一禁令對西方學術界產生的影響一直延續到 20 世紀末。

現今,關於語言於何時何地如何起源的問題有著眾多的假說,假說的數量幾乎與此領域中學者的數量一樣多。

另外,語言起源的其他假說包括神授說、手勢說、感嘆說、摹聲說、勞動說、契約說、突變說、漸變說及本能說等依然是「空中樓閣」,探究簡直「原地踏步」。

關於語言起源的各種假說都從不同的層面說出了一些道理,作出了積極的探索,為這個古老的難題找出接近事實的答案。

但對旁觀者來說,與一百多年前用達爾文演化學說對這一難題作粗糙解釋的時代相比,如今此領域中似乎並沒有達成更多的共識。



自 20 世紀 90 年代起,越來越多的語言學家、考古學家、心理學家、生物學家、人類學家等都開始嘗試應用各種新方法來探究語言演化這一「世界最難的學術問題」。

遺憾的是,由於人類語言的歷史悠久、語言本身的複雜性以及缺少有力科學證據支持,近 20 年來在語言演化方面的探究進展不大,至今還沒有令人信服的解說。

中國知名學者周海中曾經指出:解決語言演化問題的難度不亞於破解物種演化之謎的難度; 語言演化既是一種社會現象,又是一種自然現象,還是人類心智發展和歷史文化演變的結果; 由於語言的起源與變化有其內在的原因和外界的影響, 從而增加了語言演化問題的複雜性。

人類提出語言起源命題已有數千年的歷史,至今還沒有一個能說清語言是什麼.



語言瀕危是一種全球現象,但是卻值得所有人關注。保護民族語言和搶救瀕危語言就是為了保護多樣性的民族文化,同時也是為了保障各民族成員的平等權利。正如中國知名學者周海中曾經指出的那樣:一些民族語言正面臨著全球化、工業化、互聯網等的沖擊,正處於逐漸消失的危險,有關部門、機構以及語言學界都應該采取積極而有效的措施來保護弱勢的民族語言和搶救瀕臨滅絕的民族語言。這樣既有利於人類文明的傳承和發展,也有利於民族團結、社會安定。

保存民族語言最終可行嗎?

星期二, 2月 05, 2019

容乃公說字--亥(2)


容乃公說字--亥(2)

凡解釋一字,即是作一部文化史。——陳寅恪

上回說到亥字原是小孩咳嗽的聲音.
幼兒喉部發出的「呵呵」笑聲。本義只見於古文亥,從乙,像裹子咳咳之形。——《說文》明朝謝肇淛《五雜組》說亥者,痎也。

當「亥」的「小孩呵呵笑」的本義消失後,再加「口」另造「咳」、加「子」另造「孩」代替。所以, 從最古的人看來, 孩子用亥部, 是從咳字來.

亥字和豬在古時是相同的字. 這點上文己經說過. 不過亥原來是小孩咳聲, 我曾聽說狗會咳, 郤少聽過豬也會咳.
《呂氏春秋‧察傳》中就有 " 己亥 " 誤作 " 三豕 " 的故事。
或許不是故意的. 古人可能對咳聲過敏, 因為豬和人同一屋頂而居,狗郤在外, 可能己亥被當成三豕不是筆誤.

總之,己亥年談亥,我專注在一個咳字.

套孔子在易經說的,咳之時義大矣哉.

有咳必會有痰. 聽說當年美國總統尼克松見毛澤東同志時, 看到書房有一樣東西很突兀, 英文稱為 pitoon, 即痰盂.
痰盂在東亞傳統上並非不可示人之物,在古代經常作為擺設,而二十世紀的中國大陸也常於正式場合放置痰盂,這玩意又稱為唾壺, 在東漢時即已出現《晉書‧王敦傳》載王敦常於酒後詠曹操「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詩句,並以如意打唾壺為節,以致壺邊盡缺,後世遂以「唾壺擊缺」形容心情憂憤或感情激昂, 可見這東西在中國是傳統.

不過我以為這可能和中國人住北方因為乾燥, 咳而生痰有關. 這事可能不光是咳, 而和漢字家中有豬有關. 基本上, 毛澤東在陝北住窯洞有關係.

先從咳字談起.

中國在西北有一種文化我稱為咳文化. 一句話, 那兒的人因為喉乾,常會咳, 所以唾壺是必要的. 但談到豬住家, 可能這不會是北方人的習慣. 中國人在屋子下頭空出地方養豬, 不會發生在窯洞.

在西北方流行一種咳腔, 原是討飯或妓女先唱的. 以後成為山西戲的主要特色, 就稱為咳腔.


在三晉大地上,至今還有「寧肯跑的丟了鞋(讀音孩),不要誤了程玉英的嗨嗨嗨」和「寧肯跑得厥煞(累死),也不要誤了程玉英的哭嚓(指悲劇)」等美傳。

「著名晉劇表演藝術家」程玉英,「擅演悲劇,其唱腔獨樹一幟,在傳統基礎上根據自己的條件創造了樸實動聽、甜潤婉轉,旋律節奏千變萬化的『咳咳腔』,程派藝術,達到聲情並茂,情真意切的境地。
」這是《中國藝術家辭典》對程玉英的評價。


著名戲評家翁偶虹曾稱:「程玉英的程腔,大可與程硯秋的程腔並列媲美。」

後來從梆子裡面煙花過來的一個京劇的唱腔,與板式類似,每個十三咳唱腔只有一句,但是連著有十三個「咳」,故而得名。

十三咳」是京劇早期(與程長庾、余三勝同一時代)的著名旦角演員胡喜祿在《五花洞》裡創造的唱腔,至今還保留著,並為後人運用到《大登殿》、《鐵弓緣》等戲中。

京劇薛平貴和王寶釧的(大登殿),算糧其中有十三咳.山西人看晉戲, 最愛是這十三咳. 其實很像撓口令的二聲齊唱, 由當了登了龍王寶座,後由代戰公主與王寶釧唱的十三咳,


(大登殿):學一對咿哪咿哪呼哪呼咳/鳳凰女哪一哪呼咳/伴君前哪呼咳 咿哪一哪呼哪咿呀呼呀呼哪呼咳 呼哪呼咳 呼哪呼咳咳咿呀以哪呼咳 咿哪一哪呼哪呼咳 呼哪呼咳 呼哪呼那呼哪呼咳呼哪呼咳咳‧

我相信原先發明咳腔的人可能是從趕豬的人們口中唱的趕豬歌引發的靈感.不信你可以聽聽大登殿二位娘娘的唱腔.山西人不是因為這唱腔好聽而己,而是這歌曲在心理上有致富發財的興奮.


而在民俗文化中,豬是象徵財富、豐收的。在我國新石器時代就有「豬形陶器」。



春秋戰國時代,養豬的規模體現了大戶人家的經濟地位。把一個女子嫁入富貴之家叫做嫁入豪門。豪是由高樓大廈的高加上豕組成,嫁入豪門就是嫁到規模養豬的,上流社會人家。

在戰國時代,豬已是重要的經濟資源和貴重禮品。例如《論語.陽貨》記日:「陽貨預見孔子,孔子不見,歸孔子豚」。



在漢代,牧豬是一項熱門產業。東漢名士、官至齊相的吳祐就因家道中落牧過豬。吳祐的父親吳恢是一位官員,曾做過南海太守。吳祐二十歲,父親去世,家裡沒有一石糧食的儲蓄,不過吳祐不接受別人的送禮,他在老家陳留(今河南)長垣的澤中牧豬。時常是一邊口哼經書,一邊牧豬。

我想當年吳祐在陳留河南地方口哼經書就是用咳腔唱的.

容乃公說字--亥(1)

容乃公說字--亥(1)

中國文字和中國文化的特色依乃公淺見,就是陰錯陽差,牽強附會.

比如地支亥,被拿來和豬等同,初看,一點道理都沒有.
不過很可能早從甲骨文起,把地支亥就和豬扯上關係了.

「亥」是「咳」和「孩」的本字。亥,甲骨文在人的頭部加一橫指事符號,表示頭重腳輕的小孩。有的甲骨文在人的頸部再加一短橫指事符號,表示喉嚨發出聲音。金文承續甲骨文字形。有的金文將加一橫指事符號的人形寫成張口的人形,表示張口發聲;同時加一筆不知所云的曲筆。有的金文誤將橫寫書寫的「口」寫成「二」。造字本義:
幼兒在未學會語言之前,從喉部發出清亮的「呵呵」笑聲。篆文在金文字形基礎上有所變形。隸化楷書將篆文的「二」寫成一點。當「亥」的「小孩呵呵笑」的本義消失後,再加「口」另造「咳」、加「子」另造「孩」代替。

《說文解字》:亥,草根。在古代紀時方法中,十二地支
中的「亥」代表十月,微弱的陽氣逐漸興起,接替全盛而衰的陰氣。字形採用「二」作邊旁,「二」,這是古文寫法的「上」字。字下部的兩個「人」,表示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字形也採用「乙」作邊旁,像懷著胎兒腹部拳曲的樣子。

說到節氣,亥月是一元復始,像媽媽肚中的胚胎.這才地支亥的本意.和豬一點關係都沒有.

 有學者說古人將「亥」字來結束十二地支的循環,似乎和母
豬與大地母親認同的神話觀念吻合。宇宙間能夠承擔起「收藏萬物」之職能的,恐怕非地母神莫屬。這個附會有點離譜. 不過亥字從胚到孩,到很會生育的母豬可能也不全是瞎扯.

以後文字學又把胎兒變成幼兒.這又和豬沒關係.造字者用幼兒發聲來取像亥字.幼兒喉部發出的「呵呵」笑聲。
說文說亥,從乙,像裹子咳咳之形。

五行中地支亥藏有壬和甲兩個天干,壬即女人妊娠,而甲即植木的胚胎,即核,和果核,這兒也看不到豬字.乃公以為依星象學,生在亥年和亥月比較像孩子,和豬更不相似.

亥者即果仁.

篆體字形,為「一男一女」用力合在一起,隱藏在裡面。本義為:果仁。

果仁是新的生命,所以表示:非常、奇;完備;果仁外部有皮或堅硬的部分包圍著,所以表示:包容,包藏;核心;阻塞,阻隔。

亥為地支的末一位,及為農曆十月,表示新的生命已形成,及表示完備。也表示:種子。

核仁是有兩瓣組成的,表示:兩。與「仁」同。仁為兩人很親密。

在這兒唯一可以看出豬和亥的相扯,中國人愛附會的毛病又來了,
--豬(豕)拱土時,也很用力。故「豕」的金文和篆體中也有力字組成。

亥:五行屬水。位十月。天寒。寒水漸凝,北方更明顯,早早就結冰凍住了。然而冰下還有密度最大的水。四攝氏度的水。 人體氣血,相對應的,就有了固化的特性。表達為吐痰有痰核, 人體人的水道因為溫度差而供應不足,此時人體自然會咳。咳的時候,肺氣壓急劇降低,橫隔膜快速向上,產生負壓,就像農村人工的壓水機一樣,腹部的水就壓上來,供應上焦。 駭,恐慌則氣下。氣帶血下,人怕的時候,水向下流,會嚇得尿褲子,大小便失禁。

亥字和咳與駭:

從人體醫學看,亥和咳與駭,即驚怕,有關.這兒也看不出豬.

不過如乃公所說,從甲骨文字起,亥就被看作豬了.


亥,象形字。在字形上,商代甲骨文中的「亥」字像被刮掉了毛並被切割了頭和蹄子的豬,是「刻」字的本字;到西周時期,早期金文中的「亥」字承續其甲骨文字形而變化不大,晚期金文中的「亥」字在此基礎上在上方多了一道。此後,春秋時期金文中的「亥」字和小篆中的「亥」字與此基本相同,《說文解字》中的「古文」字形則是省去多出的一道後演變的結果,隸變後寫作到楷書時則寫作「亥」等。在字義上,「亥」字的本義是「切割」,後藉以表示「十二地支的第
十二位(最末位),與天干搭配來紀年、月、日、時」,又表示「十二生肖中的『豬』」


乃公說中國人愛把不相扯的事弄溷, 不但從商人就有, 後人更是
嚴重. 「亥」和「豕」從字形上看,就非常像,連古代人都經常弄混。《呂氏春秋‧察傳》中就有 " 己亥 " 誤作 " 三豕 " 的故事。晉葛洪《抱樸子‧遐覽》:" 書字人知之,猶尚寫之多誤。故諺曰: 書三寫,魚成魯,虛成虎。此之謂也。" 後以 " 豕亥魚魯 " 表示書籍傳寫或刊印中的文字錯誤。

成語"豕亥魚魯"直說就是中國人連亥和豬都可以扯在一起.太扯了.


最後文字學家一槌定局,亥就是豬.

而在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中,則明確地給出了解釋:「古文亥,亥為豕,與豕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