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11月 22, 2025

猴子和中國人的時間

猴子和中國人的時間 (1) 猴子與時侯 容公

時間是寅申的延續(寅)的引伸(申)

中國人的時間和西洋人的time不同.中國人是時間由天干地支來界定的, 而天干地支的文化含義很深厚 , 非三言兩語可講完. 比如民俗信仰說猴年, 在地支為申. 因為猴年 和虎年位數差六, 易經說六沖, 所以猴年肖虎的人太歲犯沖. 虎年地 支為寅, 故寅申沖. 一年寅月起于立春, 而代表猴的申月起于立秋. 可知這兩個地支有相互補, 和克的關係.

在自然學上, 把猴子和虎看成相對, 我們不好理解. 不過在文字學文 , 寅和申寫來就很像, 而又相反. 申字是二手拉開, 像猴字在樹上的 擺勢, 而寅字是二足內收 , 如虎視眈眈狀. 二字都有個田字在中間. 易經說到田, 都和鬼有關 . 代表恐懼. 易經說見龍在田利見大人, 大人其實就是在田裡忽悠的鬼怪. 在古時, 人們初見猴, 因為牠是人 類遠親, 怪樣若鬼, 而虎更是可怕. 二者都有田字在中.

因為節令寅月立春展開前半年, 接下來是卯辰巳午未, 而立秋展開後 半年, 接下來是酉戌亥子丑, 所以申和寅都有開展的意思. 申即伸, 引伸也.

寅為演. 推演也. 易經說虎為變, 即君子 (虎和豹 )之變. 而猴也有 變的意思, 故有孫氏七十二變. 猴原意為待, 即等候, 而虎演變, 也 是君子待時而動. 這二個生肖, 按易經說來, 『時義大矣哉』.

猴在十二地支中以「申」為代表,在一年中申月就是七月,是秋高氣 爽季節的開始,秋風漸起,開始秋收準備冬藏了。方向是西南偏西方 ,屬坤宮。在一日中,申時指下午三時至五時,是忙於完成一天工作 的最後階段。

猴子和中國人的時間 (2) 利建侯 容乃公

古文中沒有「猴」字,原本是以「候」為用,指觀望的意思,因為人 類要捕捉猴子時,牠們都四下跑開了,人們在地上埋機關,並以食物 誘捕之,但猴子會知道其中有詐,故意在樹上候望,就是不下來,等 到獵人離開後,牠們才下來取食,因此稱為「候」,以後加個「犬」 旁來區別。侯字原為箭靶, 等待射者去描, 在封建社會拿這東西來代 表分封的儀式, 易經說利建侯.

猴子未必愛做官, 但文字上, 即有建侯一說, 就有人非要把牠和官扯 上, 比如人家說項羽像只戴著帽子的獼猴,徒有虛名, 《史記‧項羽 本紀》:「人言楚人沐猴而冠, 沐猴 -- 獼猴也 (字典都這麼說 --- 待考 ). 我個人寧不信字典, 而相信湖南人古時有『沐猴戲』. 沐未 必從音訓, 而真的是一種洗滌的習俗. . 把猴子戴上官帽, 我堅信應 該會是古人愛看的猴戲 -- 即沐猴戲, 雖然司馬遷沒這麼說.

這都要怪易經的利建侯.

猴子當年鬧天宮, 不光為了求一官半職. 後來在水簾洞稱王的場面, 或可能取自南方沐猴戲.

這猴子最招人議論的莫過最後被玉皇大帝用一個「弼馬溫」一職耍了 . 學者咸謂古人就沒這官名, 文化學家就去探討到底弼馬溫在畜牧, 傳染病學, 等方面的學術.

吳承恩借武曲星君(負責掌管官員的星君)之口認為「弼馬溫」就是 御馬監正堂管事,手下還有監丞、監副、典簿、力士等大小官員不少 人,管轄天馬千匹。作者原意是玉帝在戲弄猴王。另據《西遊記》註 釋者黃肅秋註:「弼馬溫,民間傳說,猴子可以避免馬瘟,這裡的官 名是作者採用了這個傳說,改換了弼(辟)、溫(瘟)兩個同音字而 成的。」漢武帝時己有將凶奴人金日磾封為馬監, 我相信這個官位弼 馬溫的官位可能是存在的.

最引人振振有詞的先輩是南北朝北魏高陽太守、著名農學家賈思勰《 齊民要術》記載:「常系獼猴於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百病也。 」

明代著名大醫藥家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也載:「馬廄畜母猴辟馬 瘟疫。」

李時珍為證明養獼猴能避馬病,特別徵引了一部《馬經》。據《馬經 》說,在馬廄中養母猴,馬吃了沾有母猴經水的草,可以不生病。

「明人趙南星所撰文集中,曾有這麼一段話,說: 『《馬經》言,馬廄畜母猴辟馬瘟疫,逐月有天癸流草上,馬食之永 無疾病矣。《西遊記》之所本。』」原來母猴每月來的月經,流到馬 的草料上,馬吃了,就可以辟馬瘟.

猴子和中國人的時間 (3) 辟馬瘟和月經 容乃公

《馬經》一書見於《四庫全書》目錄、《叢書綜錄》、《說郛》目錄 ,此書實情不詳。明趙南星《趙忠毅公文集》、明李時珍《本草綱目 》曾引述過該書一句話:《馬經》言,馬廄畜母猴辟馬瘟疫,逐月有 天癸流草上,馬食之永無疾病矣。

到底古時養馬的人要另外在高處養猴子, 是取猴子的尿, 或月經來拌 草當預防劑, 不免眾說紛紜, 有人認為漢人向胡人學養馬, 把這個知 識也帶入中土, 最後甚至也傳到東土日本.

關于月經一說,頗值深究.

科學家認為少數哺乳類,包括人、猿和老一代的猴子的 catarrhines,才會有月經 (strepsirrhines 即狐猴不算 ). 孫悟空按科學的定義, 不算是老一代猴, 而且故事中他是男生, 不會 有月經的. 這說明他拿到的官位, 未必全靠他天生的本事.

月經沒有被強調, 但是文化學家用都提到天癸, 包括李時珍, 賈思勰 . 天癸的關念, 原來是來自一本到今天尚沒被中醫學界認定的《素問 . 上古天真論》 (不過傳統中醫論天癸不光是女子才有天癸, 準此孫 悟空或又可以取得執照)。

依河洛數,女子二七,而天癸至。

七為陽數。八為陰數。離為女。坎為男,皆陰陽互換之道,故男陽而 得陰數。女陰而得陽數。女子七歲更齒。二七而天癸至。天癸者,天 一所生之癸水。乃腎中一陽之氣。化而為液也,至者謂腎氣化水,至 於胞中也。

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

猴子尚有另一能耐也被古人重要. 牠是最早實施 CPR 徒手人工呼吸 急救的先賢.

傳播這個醫術的人是中國最出名的風水大師郭璞郭大師的功力不但被 記在野史三國演義, 或干寶的《搜神記》也記者唐代宰相房玄齡所著 之《晉書‧郭璞傳》。

猴子和中國人的時間 (4 「作死馬醫」 容乃公

有一天,郭璞外出拜會將軍趙固,適逢趙固心愛乘馬突然死去,甚感 悲惜,心情不佳,閉門謝客。郭璞讓門吏領他到馬廄看看那匹突然死 去的馬,便告訴門吏「你去通報一聲,說我郭璞能將死馬救活」。趙 固一聽,喜出望外,趕忙出來相迎,並問郭璞有什麼好辦法能把馬救 活。郭璞獻出良策說:「可派遣健夫二、三十人,手拿竹竿,向東行 三十里,有山林陵樹的地方,便用竹竿打拍,見有一物出來,將它捉 住帶回來,得此,馬活矣。」於是便按其說去做,果然抓到一物,好 像是猿猴,就急速將它帶回趙府。那猿猴一進馬廄,便跳梁走 @往死馬頭處,「噓吸其鼻」(類似「人工呼吸」)。頃刻間,馬即能 站立起來,「奮迅嘶鳴,飲食如常」。

這是「作死馬醫」成語的由來.

民間有畜猴於馬廄用來避馬瘟疫的習慣。現代醫學專家們經研究認為 :母猴排泄的尿液散發出的氣味,對馬的瘟疫確有預防、抑製作用。 這些都被現代學者善意的說成古人的巫術和醫術合用, 只是不能在科 學被認可.

學者江紹原根據李時珍的觀察, 考察傳統中國人的「天癸觀」,認為 至少有四方面:

第一、視天癸為一種不祥的「污穢」,足以招致種種惡果;第二、信 天癸能禳鬼魅、破邪法;第三、信經血與經衣能解毒治病;第四、信 天癸能興陽益壽使人成

可見古時要防馬場的流行病, 可能不必要動到齊天大聖. 拿一些女人 的月經布, 丟到馬場, 應該就夠了. 傳統民俗有關厭勝的法術, 比如 鵝的大便可以趕蛇. 我想可能古時, 我字和它字相反, 古人文字我與 它相抗, 有合乎民族學相克的理論, 某些民族拜鳥, 自稱為我 (鵝), 而他字為別族崇拜蛇, 故言它, 就是以類似的相克巫術原理. 類似這 種例子, 其實效不必用迷信去看它, 因為信仰本來不全可以用實証檢 驗的.

星期六, 11月 15, 2025

孔家店可以被打倒嗎?

孔家店可以被打倒嗎-- 容乃公


北京大學教授王東在他的《五四精神新論》一書中說,從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各種代表人物來看,無論是最主要的蔡元培、陳獨秀、胡適、李大釗、魯迅,還 是略遜一籌的劉半農、周作人、易白沙、吳虞等人,甚至包括思想最激進、最極 端的錢玄同,任何一位代表人物都沒有提出過「打倒孔家店」的口號。


「孔家店」最早的記錄就是 1921 年 6 月 16 日,胡適在給《吳虞文錄》 作序中首次提出「打孔家店」.


新中國成立以前,陳伯達在建議成立「中國新啟蒙運動學會」時表示,願意 「接受五四時代『打倒孔家店』的號召」。 後來「打倒孔家店」的說法又得到進一步的傳播,不少歷史書籍和關 於五四的論述中中都可以見到「打倒孔家店」的說法,比如歷史學家 范文瀾先生在《中國經學史的演變》中說道:「五四運動中的『名將 』之一的吳虞先生,曾被稱為『打倒孔家店』的老英雄」;蕭超然所 著的《北京大學與五四運動》說:陳獨秀「高舉『打倒孔家店』的大 旗,與當時甚囂塵上的尊孔復辟倒退逆流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產 生了重大影響。」


在經歷過「文革」後,「打倒孔家店」更是被廣為人知,以至於許多人一提 到「五四運動」,立刻便想到「打倒孔家店」。


「打孔家店」與「打倒孔家店」雖只有一字之差,精神並沒有不同. 文革中文物被破壞, 人被害死千千萬萬, 都可以瀰補, 但中國傳統倫理文化一經摧毀, 可能要幾世代才可以恢復美好的面目.嚴格說,文革諸子,如譚厚蘭之輩,罪過沒有比當年提倡五四精神的那些人重.


有人說「打」只是一種動作,「倒」卻昭示了一種結果。「打」的性質側重 於批判,「打倒」就是全盤否定了。那是強辭奪理.


有人要替胡適蔡元培他們開脫, 講五四精神, 又想搞中國文化, 是緣木求魚 . 我過去寫的五四文章    原先都可以在大陸網上發表, 後來都被新浪拉黑去除 , 這是愛國人民文化警察的行為. 這在五四運動時的中國, 都沒發生,那時言論自由的程度, 比現在還多. 七十年後, 這種倒行逆施之事, 胡適講自由民主在 七十年後中國還有這種事 , 我覺得我們要給五四下半旗 (余光中說的 ).


  五四運動有所謂「打倒孔家店」,由留學日本歸來的吳虞、陳獨秀掀起 高潮。吳在四川、陳在上海,互相呼應,堪稱「左右先鋒」。凡積極參與其事者 ,皆留日歸來之人;其留美、留法、留德者雖有參加,著力不多。原來,像五四 前後那樣非儒反孔,日本早已有之,卻未引起任何一位研究五四運動史的學者關 注。


  日本之有非儒反孔而且成為風氣,在十八世紀中期已經開始,打頭炮的 是安籐昌益(一七○三至一七六二)。他以孟子稱孔子為「聖之時者」,而老子 有「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之語,竟斥孔子為「大盜之根本」,稱孔孟所倡仁義 忠信為「盜賊之器」,特別針對《孝經》。到十八世紀後期,片山蟠桃(一七四 六至一八二一)、本多利明(一七四四至一八二一)、海保青陵(一七五五至一 八一七)等,紛紛起來反孔。


日本反孔是為改革舊制度。到十九世紀初,大鹽平八郎(一七九三至一八三 七)仍然批判儒家思想。此數人都是針對日本德川幕府重儒尊孔和閉關鎖國而提 出非儒反孔,並主張門戶開放,接納西方文化的;當然也為了減少中國文化對日 本影響,並為後來明治維新「脫亞入歐」作輿論準備。


統治者比較喜歡的,是黃老道家,也即法家的本尊。兩千年來,老子的超級 大粉絲有三個,一個是韓非,一個是朱元璋,還有一個把中國人折騰了個底朝天 。這些爆正都是由於按照道德經治國造成的。譬如恐怖殺人,愚民弱民,閉關鎖 國等等,都是老子提出來的。


把帝王封建帳算到孔家店也無理取鬧 -- 封建制度在先秦早孔子一千年己存 在, 和孔子未必可以劃等號, 近代西方資本社會其實是濫觴於十八世紀或者更早西方封建 社會 -- 其餘緒乃見于當今日本英國等國之皇家制度 --. 今天中國人在世界各 地設孔子學院, 但不去下給五四下半旗, 是無視孔子思想之開明與龐雜多樣 -- 真正的孔家店實際上是一個包含先秦諸子百家的雜貨店, 成為中國文化之經緯, 無可能被打倒.


從安籐昌益到今天高市早苗背後都有一個打倒孔家店的情緒. 我倒是想說 -- 孔子學院可以不開, 但孔家店不可被打倒.

星期五, 11月 07, 2025

青田夢迴 尋找吳石中將在台北的家

青田夢迴 尋找吳石中將在台北的家 容乃公


1950年1月吳石被捕,地點:台北市青田街三巷68號。


有記者往青田街附近的和平東路派出所與大安區戶政事務所查詢,得知青田 街三巷現改名為青田街七巷,共十二弄,究竟哪一棟房屋為吳石故居,已無人知 曉。

吳石將軍位於台北青田街三巷 68 號的故居,目前傳已成為天主教聖家堂的 一部分。我曾在聖家堂和卜爾格神父學過法語, 對這教堂很了解, 我以為這個推 測不太可能, 因為離開青田街七巷有大段距離, 反而七巷路尾接新生南路清真寺 後頭原先大塊空地比較像是吳石將軍設宅之處.

青田街七巷,日本時代是昭和町三條通,光復可能延續使用為三巷,後來道 路及門牌整編,就消失了,

台灣「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黃克武教授通過比對台北市 1950 年戶籍 檔案,確認吳石登記住址為「青田街三巷六十八號」」,所以副官王正均應該就 與主官吳石住同一處所.

所以吳石將軍和副官原先戶口設在青田街三巷六十八號, 應該就是在短短的 青田街七巷某一個被拆掉的舊屋.

1948 年美軍航照圖所示,七巷 8 號以東到新生南路都還沒蓋房子。 所以應該就是在七巷既有日式宿舍的某一棟.

我以為吳石很可能是經過熟悉昭和町的人介紹租屋暫住, 而不是由國防部分 配的公家住宅 --- 這大帶幾乎完全沒有軍舍或官邸.

1920 年代日本人創建臺北帝國大學、高等商業學校、臺北高校等,聘請日籍 教授來臺,並在溫州、青田街一帶興建一百多棟木造家屋,形成一塊充滿學術人 文氣氛的聚落,稱為「昭和町」。

戰後改朝換代,由延聘自中國大陸的教授學者們入住,仍然延續著青田街的 學鄉氣氛。不過這些木造建築,因年久失修逐漸損壞,陸續遭到拆除改建。好在 青田街還倖存數十棟木造老屋,修復後轉型為咖啡、茶坊、書店、展館等等。 這一些南北座向的家屋,每一戶面積約一至兩百坪,家戶庭院都種植了各種亞熱 帶喬木。

而臺灣所蓋的日本建築也和日本不太一樣,為了增加通風性,地板和天花板 都做得比日本的高,並大量使用不易腐朽的檜木建材,以應付臺灣潮濕氣候。受 到西方文化的影響,有不少房子設計成開放感十足的和洋混和樣式,尤其青田街 是學者教授自資興建的住宅,所以也比較講究。

跟據保密局谷正文被政治評論家王豐訪談時說, 他一直住在東門永康街 - 當他開始要捉吳石時, 己經開始住在永康街了 -- 這條街接在青田街 2 巷, 但 是 3 是巷己經不見了. 從永康街步行到青田七巷是不要幾分鐘的事.

青田街目前有約十餘個屋子己經被台北市「老房子文化運動」改成了台大教 授們的紀念館, 包括可能于右任住過的青田書院, 和我一位好友陳勤中先生參與 改造的「和合青田」茶室. 另外在吳石家鄰近更有名的是當初設計昭和町日本學 者住宅區的那群和洋日式房舍的青田街 7 巷 6 號.

位在青田街 7 巷 6 號的「青田七六」,是日本農藝化學科專家足立人教授 在 1931 年來臺後,購地自建的房子。足立教授曾留學美、英及德國,來臺在帝 大主持農學部的微生物研究所,對台灣製糖產業有極大貢獻。

足立教授宅邸,佔地 206 坪,至今仍保持著最初興建時的樣貌,屋頂鋪設 水泥瓦、西洋凸窗設計、牆面覆蓋雨淋板,入口車寄支柱基座,貼了十三溝面磚 裝飾。庭園內種植許多南洋植物,如麵包樹、椰子樹、芒果樹,之前還有芭樂、 蓮霧等等。1944 年,足立教授前往日本東京農林省出差,正好遇到日本戰敗, 而無法再回到臺灣。此後,在友人的引介下,由來臺任教的地質學家馬廷英教授 入住。

馬廷英教授從事地質研究工作,遍及世界各地,獲得國際學術界重視,為台 灣地質研究的先驅。他相當愛惜這棟房子,幾乎沒有做過變動。

接收當時,馬廷英教授排除眾議要留用日本學者繼續在台大任教,留用學者 植物病理學家松本巍教授與足立仁教授是好友,不但照顧足立仁教授公子足立元 彥,也引介馬廷英教授入住足立住宅,馬廷英教授非常珍惜愛護這個地方,沒有 受到改建與破壞。

松本巍教授致力於植物病理學之研究,他與高板知武是戰後臺北帝大理農學 院改制後,唯二留任至退休才返回日本的教授。著有《臺北帝大沿革史》。高板 知武也是一個音樂家, 曾指導過我本人參加過的台大管絃樂團.

我以為吳石會和被看成是昭和町原創者建造足立人的名宅 -- 也就是「青田 七六」比鄰而居, 並非是偶然. 吳石最早在日本軍校留學, 大約同一段時間, 馬 廷英也在日本仙台帝國大學留學. 馬廷英先于吳石到台灣, 很可能吳石會選這個 學者園地, 又和馬廷英做鄰居有他個人為了工作考慮. 馬廷英天天 (可能騎自行 車 ) 過街去台大上班, 與活在台灣十個月的吳石在街頭巷尾低頭不見抬頭見, 或打個招乎是極為可能的.

1947 年,馬廷英教授的兩個兒女從大陸來台,兒子就是知名作家馬國光(亮 軒)先生,畢業於美國紐約市立大學廣電傳播碩士,曾任教輔大、世新、東海等 校教授。

根據馬國光回憶,他下午要負責趕鵝出去附近的琉公圳喝水吃草,當時過了 這個巷口就是水田,一路綿延到六張犁的山腳下,有時在外頭玩過頭忘了鵝,回 家一看鵝已經自行地回家。這個場景與連續劇《沉默的榮耀》是唯一比較符合的 .

孫采蘋(1911-2016)是台大馬廷英教授的第一任妻子,兩人在 1940 年於 重慶結婚,育有一女一子。她從未住在青田 76. 兒子亮軒曾懷疑母親也是個情 報員 -- 她曾得過蔣介石贈劍和官職, 後來和中國民主建國會創始人之一,是著 名的「救國會七君子」之的章乃器同居生子. 她沒住過青田 76, 但與吳石夫人 王碧奎都活到九十多上百歲人瑞, 都不簡單.